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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3!/莇九】关于满开剧团的喵喵喵?!

* 猫咪日就要写猫猫,但并不是个猫化的故事( 

* 起名废,文不对题max 

* 已经不知道怎么正经写文,OOC请见谅。不过这俩也没怎么出场哦…… 

* 猫咪是原创角色!原创角色!原创角色!(重要的事情说3遍) 

* 故事时间线接圣诞那篇,不过已经是过了很久的故事。莇九已暗戳戳交往。 

* 猫猫日开心!


【A3!/莇九】关于满开剧团的喵喵喵?!(Fin)

三角,可爱,神秘。这是斑鸠三角对于“猫”这一生物的认知。

两脚兽,三角怪人,可爱。这是天鹅绒街及其周边猫咪对于“斑鸠三角”的认知。

或许是因为三角本身与“神秘”挂钩,又或许是由于双方都觉得彼此很可爱,总之,斑鸠三角是满开剧团中能和猫咪无障碍交流的存在,这也让他经常意外获知各种各样的讯息:不为人知的秘境,离家出走的猫猫偏爱之所,还有猫咪口中的两脚兽迷惑行为。获得“共享咨询”特权的三角,也成为了认识他的猫咪口中的“特殊的两脚兽”。


在剧团中某个秘密曝光的这一天,这只“特殊的两脚兽”一如既往地在结束排练后外出寻找三角形。

今天,三角选择以公园为中心找寻中意的三角形,毕竟在天气不错的时候,那些平时不怎么愿意出门的猫咪也会出来晒晒太阳,这样便能遇见许久没摸到的三角形了!打着这一主意的三角,果然在公园某处长椅上发现了两只摊成猫饼的稀有猫咪,他开心地凑过去,以“好久不见~”打了声招呼后,便伸出双手揉了揉他们的小脑袋。

将整个猫身压在另一只猫上的乳白色猫咪睁开了眼,蓝宝石般透亮的眼睛映出三角的笑颜,认出来人是谁后慵懒地喵了一声,随即闭上了眼。

“谢谢!”得到允许的三角把手伸向猫咪的耳朵,轻轻捏了捏,“啊,柔软的三角~”

【玩够了就放手哦。】另一只猫咪睁开了眼,“喵呜”的声音中透露着一丝不满,明白对方意思的三角打趣道:“还是老样子占有欲那么强呢!”

【给你摸还说我?】“我现在摸的是小桃的耳朵!”手指从耳朵滑向白猫的下巴,轻轻逗弄着,被摸舒服的小猫咪发出轻微的呼噜声,“不过星星我也要摸摸!”说着,另一只空闲的手捏了捏布丁色猫咪的耳朵,“真是很久没有看见你们了,最近是呆在家里吗?”

【奶奶这些日子腿脚不方便,也不好离她太远。】被叫做星星的小猫回答道,【今天女儿带孙女回来,我们就跑出来晒晒太阳。】

“星星跟小桃真是好孩子呢!”三角又揉了揉两只猫的脑袋,“这么说,你们也很久没有参加集会了是吗?”三角口中的“集会”,是天鹅绒街家养猫跟流浪猫都会参加的猫咪聚会,以吐槽两脚兽的迷惑行为为主要内容。

【这倒没有,我跟阿桃分别有去。】像是被三角的提问唤醒了某个记忆,一直没有说话的小桃突然开口:【说来,之前开会时有听到关于你们剧团的事情。】

“剧团的?”三角露出疑惑的神情,“是什么事情?”

【满开剧团中有人在谈恋爱。】

*

尊贵的猫咪,闲来无事时,喜欢趴在围墙上晒太阳。

对猫咪来说,晒太阳并不仅仅是晒太阳,他用慵懒的姿态伪装自己,实则是在探听两脚兽的秘密,至少“阿松”是这么解释的。

这天,他趴在自己饲养的两脚兽家的围墙上,暖呼呼的太阳照在他蓬松的棕毛上,舒服得令正在执行任务的猫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昏昏欲睡之际,细碎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阿松睁开眼,两道并不陌生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里,是满开剧团的。因为三角跟“小鱼干冒险记”,周围的猫几乎都认识满开的成员。发现不是什么危险人物后,阿松又一次眯起眼睛,继续享受他的日光浴,哦不,继续执行喵星间谍任务。路过的少年人的声音就这样传进耳朵里:“莇,我们等下去哪里?”你们出门前不确认外出地的嘛,仗着自己是甜食带恶人的弟弟一般人不敢动你?

“嗯……之前专柜的姐姐给我发了条line,说是进了一批新的粉底液。”

“嗯嗯。”

“九门之后想去哪儿?”

“买衣服!”

“又是运动服吗……”出现了,运动服收集狂魔!阿松顺着另一人的话吐槽,化妆师小少爷都无奈了!弟弟你是不是买点其他类型的!

“还有要给哥哥买点心……啊,对了,臣先生说,顺路的话,希望帮他带些毛毡的材料回去。”

“不会吧,你出门还跟臣先生报备吗?”

“毕竟要告诉臣先生,今天我们不在宿舍里面吃晚餐呀。”嗯?顿觉两脚兽间的对话似曾相识的阿松睁开了眼,碧绿的眼睛与走到附近的紫毛两脚兽的视线正巧撞在一起,阿松看到那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下午好,阿松!”

【是啊,这下午可好了,暖烘烘的。】仗着两脚兽并不能理解自己在说什么,阿松随口应着。紫毛的两脚兽伸出手,一副想要摸摸他的样子,他还没来得及躲,另一边的两脚兽便伸手阻拦了:“三角先生之前说过,阿松刚洗完澡的时候不喜欢别人薅它。”

【废话,你喜欢别人在你新衣服上按手印啊?】阿松放下眼皮,在内侧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听到对方低声道歉后才重新睁开,【算啦算啦,你们两脚兽懂什么小猫咪呢?】

可能是觉得不能撸猫没意思,两脚兽对他挥挥手:“拜拜,阿松,我跟莇去约会了,不打扰你晒太阳啦。”

【拜拜,约会快乐……嗯?】突然反应过来对方了说什么的阿松起立,转身去看又开始讨论什么的满开两脚兽,可惜这次只看到双手交握的残影。

【卧槽,我就说刚才的对话怎么有点耳熟,那不是每次散会后星崽跟桃崽商量约会后回家路线的口气吗?】发觉自己身为猫咪却总被塞了口两脚兽常提的“狗粮”的无辜阿松,决定在下次聚会时,曝光他们的无耻行径。

*

俗话说,有一便有二。那么,被喵星人遇上一次,便会被喵星人遇上第二次。

*

“鸡腿子”,猫如其名,整条猫睡地上时宛若一支香喷喷的大鸡腿,虽然他也曾无数次辩解自己的名字非常帅气,奈何无人听得懂喵语,最后还是接受了“鸡腿子”这个名字。在放弃真名示出的同时,他坦然接受了商业街的吉祥物这一称号。

毕竟,吉祥物“鸡腿子”跟我【哔——】有什没关系呢?

咳,扯远了。

事发当天与无数个日常一样,鸡腿子蹲在超市招牌前打哈欠。

他喜欢吃这家店的猫粮,所以在想要改善伙食的时候,会在这里物色心仪的两脚兽,让他们给他买吃的。

可惜今天运气不太好,心仪的两脚兽迟迟没有出现,鸡腿子打了个哈欠,思考今天是不是到此为止。

“啊,莇,你看,是大鸡腿!”

【逢猫就问候大鸡腿,不愧是你啊,满开两脚兽。】鸡腿子起身,喵呜了一声,瞬间决定今天要狠狠宰一笔这只两脚兽。对方伸手抚摸他的下巴,跟随过来的另一只两脚兽也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脑袋。嗯……看在还算舒服的份上,稍微给你们减十块钱。

舒服了的鸡腿子抖了抖身子:【跟上。】为防止他们听不懂,他还给两人一个眼神。早已习惯他这种“有偿撸猫”的方式,对方笑着答应了:“好啊。莇,冰淇淋麻烦你了。”

“你要吃什么口味的?”

“唔……不怎么甜的都行。”

“好。”在蹲门口等两人商量好后,鸡腿子带着今日限定金主两脚兽来到了猫粮架前。肥硕但很灵敏的橘猫看准想要的猫粮后,轻轻跃起,爪子拍在包装袋上:【就它了。】

“好哦。”两脚兽拿起大鸡腿看中的猫粮,确认标牌上的价位后,嘟哝了句“好贵”。虽然知道小朋友可能没什么钱,但鸡腿子是不会在意未成年两脚兽是不是真没钱的,再说了,这可是满开剧团的两脚兽,实在不行就打电话让黑道送钱。哦,不对,黑道少爷还跟着呢。想通了对方并不缺钱的鸡腿子睁大了眼睛注视着他,仿佛只要眼睛睁得够大,他就是整条商业街最靓的猫。

而他的确是。

“知道了知道了。”两脚兽认命拿着那袋猫粮往收银台走,跟着他一起的黑道两脚兽就站在冰柜前等,看到他雄赳赳气昂昂领地着人走过来时,低声笑了起来:“又被他宰了?”

“唔。”两脚兽把猫粮放在收银台上,“反正也说不过大鸡腿。”

哟,今晚吃鸡腿饭还是怎么着,就只记得大鸡腿?鸡腿子舔着掌心,一边听他们的对话一边吐槽。大鸡腿那么好吃,让小少爷买给你啊?吃什么冰淇淋。

无法理解被喊错外号的愤怒的两只两脚兽继续交流着关于冰淇淋的事:“抹茶跟柠檬,你要哪个?”

“抹茶!”结完账的两脚兽带着猫粮跟鸡腿子先一步离开超市,负责买冰淇淋的两脚兽在买好后紧随其后,两人一猫结伴去了附近的公园。找到位置后,付款的两脚兽打开猫粮袋给鸡腿子,再接过另一人手上的冰淇淋,一齐坐在长椅上。【唔姆,这个牌子果然好吃。】鸡腿子边开心地吃着今天获得的食物,边支棱起耳朵听两脚兽的交谈:“哎,喂完这顿,要过好久才能摸得起大鸡腿了。”我像是那种不可理喻的猫吗?你想摸,我看心情,还是会给你摸的。专心吃粮吐槽的鸡腿子突然感觉自己的脑袋被抬了起来,便见黑道两脚兽带着几分笑意道:“我的人你也敢敲诈,嗯?”

【哎呀,不得了了,黑道少爷为小情儿威胁羸弱小猫咪了~】他喵呜的声音千回百转,听不懂猫语的两脚兽还以为自己在撒娇,顺手又揉了揉他的脑袋:“下不为例。”

【哼。】鸡腿子一脸不屑地继续吃粮。他们喵星人一向仗美貌行凶,毕竟小猫咪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莇。”

“嗯?”好奇心满载的鸡腿子也应声抬头,就看到原来在吃自己冰淇淋的两脚兽突然探头,咬了口小少爷手中的冰淇淋,皱了皱眉:“比想象中的酸。”

“下、下次要吃提、提前说一声……”

“啊?为什么?”

【你直接咬了小少爷吃过的地方啦,笨笨。】感觉自己吃得差不多了的鸡腿子,离开猫粮袋跳到两人之间,满足地趴着,【就你俩这样肯定没打啵,下次集会就这样告诉阿松吧。】

*

“欸~”听完故事的三角露出震惊的表情,“我还以为是关于监督的故事,原来不是啊~”

三角的说法令小桃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哦,这是我第一次听说……啊!”故事的主角突然出现在三角的视野中,他起身挥挥手,“九门!莇!”

循声而望的紫发少年朝三角挥了挥手:“三角!”旋即拉着另一边的黑发少年跑了过来,“今天也在寻找新的三角吗?啊,是星星跟桃桃,好久不见~”话音刚落,上手揉了揉两只猫的小脑袋。

【这是什么神奇的缘分?】故事的主人公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星星不由得感慨道,听故事的三角同样觉得很神奇,不由得发问:“九门跟莇怎么会到公园来?”

“听说这边有足球活动,莇想参加,我们就过来了,”九门诚实回答,“没想到会遇到三角先生。”

“我也没想到,啊,对了,”三角视线在两人间徘徊了一阵,求证似地开口,“九门,你跟莇是在交往吗?”

随即,他收获了两张爆红的脸。

我好像知道答案了~

斑鸠三角想。

【Fin】

【A3!/莇九】例行!希特隆的圣诞倒数日历(Fin)

* 一个应该算是圣诞贺,但是没在圣诞发写的内容也跟圣诞毫无关系的圣诞贺。

* 圣诞快乐(•̀⌄•́)

* 三百年没正·经写文了,OOC敬请谅解

* 这是个莇→九的设定,但是就要莇九贴贴(x

* 希特隆发言各种奇怪的塑料日(中)文,敬请谅解。然后,为了尽量还原语境,叫大家名字时是参考了日服情况的,所以可能需要回想一下片假是啥(x。真的不好意思Q_Q

* 总之,圣诞快乐(๑•͈ᴗ•͈)❀


【A3!/莇九】例行!希特隆的圣诞倒数日历(Fin)

12月,白雪纷飞的季节。

也是个值得希特隆兴奋地在休息室里蹦跶的季节:“一期一会的生蛋活动又要降临了呢!”

今天的休息室没几个人。幸运的是,能够熟练掌握“希特隆式日语”并加以吐槽的皆木缀在这里休息,听到这话时露出一副槽多无口的模样:“这句话的错误太多以至于想不出该从哪个地方开始吐槽……”

“哦,ツヅル 在说什么呢?”

“希特隆尼亚,你要生蛋?”

“不不不,涯先生请不要一本正经说出这么可怕的词汇,再说了我们人类不是卵生动物啊!”

“哦!ツヅル 的槽果然天下第一呢~”

休息室内习以为常的三人相声逗得坐在小桌前的兵头九门哈哈大笑,笑到不能自己的少年靠在同坐一旁的泉田莇身上,耳朵直面暴击的银泉会少爷一脸无奈:“九门,你笑得太大声了……”

“但是,真的……噗噗,真的好好笑啊,莇。”

“哦”看着九门的反应,希特隆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果然下次漫才大会应该按三人组准备呢”

“放过缀先生吧。而且,三人是什么漫才啊……”莇在不由自主槽一嘴后,将话题拉回原点,“所以,希特隆先生刚刚想说什么?”

“哦!差点忘了呢~”想起正题的希特隆,让涯把东西搬到休息室,“准备好了哦,惯例的生诞倒数日历!”

“啊,这个啊。”看到被抬出来的道具,缀了然点点头。圣诞倒数日历是满开剧团圣诞节前的一项惯例活动,自希特隆第一年在剧团举办圣诞倒数日历活动后,这项活动因其神奇且有趣而被保留下来,希特隆本人也非常乐意举办这个活动,今年甚至拉拢了几位剧团成员一起准备倒数日历的礼物,美名其曰大家一起准备更加开心。

“今年会拿到什么呢,说实话还有些期待呢。”

“哼哼♪今年的礼物也是我精细策划的呢”希特隆一脸骄傲,“大家就齐岱吧”

*

泉田莇第一次参加圣诞倒数日历活动时,未曾想过自己抽到的礼物真在第二天就派上了用场。只是今年这次,莇觉得倒数日历上的神秘魔法消失了:“这是什么?”他拿出了一只白色外壳的管状物,打开后,晶莹剔透的膏体散发出淡淡清香,这让莇一下子便猜出了它的用途,“润唇膏?”

“哦!大石柏呢!”在休息室里陪同拆包的希特隆在看清莇他手上的东西后,略感惊讶,“稍稍感觉到了绝望呢……”

“这是萨夫拉产的唇膏。”陪同希特隆的涯解释道,“是希特隆尼亚特意让四王子寄过来的。”

“诶,这样啊。”之前冬组去萨夫拉公演时,他有拜托东先生看看当地的护肤品,倒没有涉及到润唇膏这块。

“有点想要呢。”同样呆在休息室的白雪东表示,“不过最近新开了一支,派上用场也需要一段时间呢。”

“不过还挺好闻的。”

“是不分种族都会喜欢的味道哟~”希特隆回复凑过来的琉璃川幸,“是我们国家中男孩子也愿意接受的香味,对吧,涯?”

“如果希特隆尼亚是指小时候把同种味道的身体乳抹我一身后问我好不好闻这类恶作剧的话,我只能说,你开心就好。”

“哦呀,你们之间还发生过这种事情吗?”东有些好奇。

“希特隆尼亚的恶作剧这类的大概发生过十几次吧。”

“真可爱呢。”

“还不是因为那时候的涯太废柴了。”希特隆转回看莇,“虽然跟以前能很快派上用场的设定相违背,但也希望アザミ能喜欢呢~”

“嗯,我会好好使用的。”等手上这只用完就换吧,莇想。

*

作为天鹅绒街妇女之友,希特隆每天必做的一项活动,便是哼着自创的调子,与在街上遇到的人打招呼,再顺带听一些家长里短、社会异闻。在涯加入剧团后,前随从仍然履行着随从的职责,在希特隆出门时,点击跟随。希特隆轻松愉快的模样,让他也不自觉跟着微笑:“你今天似乎很开心啊,希特隆尼亚。”

“嗷,我每天都很快落了哦!”希特隆的塑料日语让严谨的前“机器人”先生不解地问:“是床的护栏不结实吗?需要我帮你换一张吗?”

涯理解的过分偏差让希特隆倍感无奈:“噢~ガイ,你的冷笑话真是……”他正想说什么,注意力却被涯身后的人影吸引了,“那边是クモン跟アザミ吗?”

涯闻声回头,确认对街黑发少年与紫发少年的确是剧团成员后,回应道:“嗯,是他们。”

少年们亲密的站在一起,九门微微仰头,对着身边人说着什么,从他眼神的明亮程度看,八成跟哥哥兵头十座有关。希特隆猜测着,兄控的话题永远绕不开哥哥,这就是兄控属性的魅力呀。幸好アザミ对クモン意外的有耐心,否则他们之间的关系必然不会像现在这样:“两人一如既往地好呢,这叫什么?如胶似漆?”

“是吗?我总觉得这个词不是用来形容他们的……”

“哦!莇拉住了九门,他们在说什么呢……”此时的希特隆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两位少年人身上,一脸兴奋地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哦!ガイ ,アザミ从口袋里拿出了个东西!会是什么呢!哦!他把那个东西砸到了クモン的嘴上!”

“那应该是昨天从倒数日历获得的润唇膏。”

“嗯?”希特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涯说的是什么,“哦!那个呀!我还以为アザミ获得这东西代表着我遭遇了人生中最大最恶的绝望事件呢~”

“啊?”涯面露不解,“希特隆尼亚,这是什么意思?”

“那可是アザミ哦,不注意护肤会化身为比サキョウ还要可怕的恶鬼的アザミ哦!”

想起在剧团中发生的一幕幕,涯点点头:“……嗯,多多少少能理解。”

“所以啊,润唇膏这东西,对アザミ来说,是派不上用场的东西吧,它被抽出来时我有这么想过哦?‘希特隆魔法大失败’什么的,这是堪比人类史上最大最恶绝望事件的滑贴撸呢!”

“所以,这个‘最大最恶绝望事件’究竟是什么?”

被问到的希特隆有些幽怨地看着对方:“涯,现在的你,要脱离废柴,还差得远呢~”

“非常抱歉。”男人习惯性感到抱歉,走在一旁的希特隆摆襬手,表示自己早已习惯这样的涯。另一方面,回想着两位少年在街上的行为,萨夫拉文化大使透露出几分向往:“这就是Japanese纯爱吗……”希特隆会心一笑,“真是令人心动呢~”

*

“果然给成年人挑选礼物很困难呢……”

“是啊,”今天是莇跟九门约好出门买东西的日子。在希特隆将圣诞倒数日历摆在休息室后,九门便拉着他商讨起今年要给剧团成员送什么圣诞礼物这件事,“不过,我觉得什么样的礼物他们都会接受吧。”毕竟是大人。

“莇决定好了吗?”

“还有一两个没确定。”如果可以,实在不想给混蛋眼镜送礼物。啊,好麻烦,为什么不能直邮一箱泡泡纸?

“不愧是莇,人情关系也能很好处理呢!”

“没什么吧,毕竟多多少少也接触过。”黑道出身的泉田莇从小接触的东西自然跟身为普通人的兵头九门不太一样,“如果你实在想不出来,要不要跟我一起送一份?”刚说完

莇便有些后悔了,一起送礼什么的会不会被其他人误会?毕竟莇是喜欢九门的,虽然另一位当事人并不清楚。

“嗯……”九门舔了舔下唇,“虽然确实能解决问题,但圣诞礼物是自己的心意吧?我再考虑考虑!莇,谢谢你!”

“如果需要我帮你找渠道买的话,也不用客气,直接告诉我说。”

“嗯,我知道!”九门咬了咬下唇,“唔,总觉得像东先生这样的人,什么东西都接触过呢。”

“确实,思考送东先生什么礼物是挺耗时间的。”九门今天也太频繁舔嘴唇了。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上面,紧紧盯着,随即发现了问题,“九门,你今天涂唇膏了吗?”

“啊?”被问的人下意识舔了舔有些干裂的下唇,“啊!之前的用完了,还想着今天跟莇商量买一支新的呢。”

果然是这样吗。莇叹了口气,旋即思考起要带九门去哪家店买东西。手随意插进口袋时,他摸到其中放了个柱状物。这个是?莇把东西拿出来后才意识是昨天抽到的礼物:“不是吧……”

“这是什么?”九门露出好奇的眼神,“口红?”

“试试你就知道了,”莇直接将透亮的膏体轻柔涂在九门的嘴唇上。淡淡的花香从嘴唇上散开,九门抽抽鼻子,眼神随即亮了:“好舒服的味道!莇从哪里买的唇膏?”

“希特隆先生送的,”莇将润唇膏盖上,“说是萨夫拉的特产。”

“啊,那就是从倒数日历抽出来的。抱歉啊……”可能是想到自己用了莇拿到的礼物,九门低声道歉。

“不用这样,笨蛋。”莇把润唇膏放到九门手上,“记得下次在快没的时候直接告诉我,我会帮你提前备好。”

“可这是你的礼物,直接给我好吗?”

“没事,九门更需要用。而且……”

“而且?”

“不,没什么。”九门用过的东西,他再使用……啊!间接、间接接吻这种事情,也过于不知廉耻了!!!

“莇?”

“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吧。”莇先一步离开原地,以免被九门察觉出异样。

这种想法,怎么可能让九门察觉啊?

【Fin】

_(:з」∠)_终于出来了,大家随意

少年病:

拖了很久的失眠本总算出来了_(:зゝ∠)_

封面改了四稿活生生磨死自己,画完安定地进入自我嫌弃模式。

这次请了然太当Guest @消失月户 ,十分感谢,图超棒【比哈特

试阅请走:

通贩地址请走:【预售】distance

【遊戲王ARC-V/隼斗】Distance(Ⅸ)

目錄(覺得點目錄麻煩可以使用tag  =w=)

為了頁面整潔,廢話寫在評論裡【x


09

『隼,我有話要對你說。』又一次治療結束後,遊鬥以極為嚴肅的表情說出了這句話。

被叫到的人心中充滿疑惑,他不懂遊鬥為何突然變得如此嚴肅,只能惴惴不安地看著對方:『怎麼了?』他想要說什麼?

『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灰瞳直視著金色的眼,像是要將自己話語中的真意百分之百傳達給對方一樣,『鑒於你的失眠症遲遲沒有康復的跡象,我不得不建議你換一位醫生。』

沒想過會聽到這句話的隼有些慌亂:『哈?為、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因為我發現自己並沒有治愈隼的能力,因為現在的我已無法從你身上獲得任何可為你提供治療的有關的情報了。』遊鬥苦笑著,『隼的病情在我們住一起後雖有好轉,但一發作起來便十分嚴重。作為一名醫生,我不能再放任了。』他頓了頓,『沒能及時察覺我跟隼之間的過於親密的距離已成為治療的阻礙,是我的失職。我果然不能……』他搖搖頭,『總之,為了隼的健康,我認為……你需要換一位醫生。』

『我拒絕。』這次,隼找回了他的主動權。男人靠著沙發,以極為冰冷的目光盯著要讓他換醫生的人,『我不會讓任何心理醫生踏入我的領地的。』

這句帶著矛盾的話讓遊鬥有些好笑:『我也是心理醫生……』

『遊鬥不一樣。』隼可以說是立即對遊鬥那過於廣泛的歸類進行了反駁,就算遊鬥是『心理醫生』,也是不一樣的。

不一樣……嗎?這個說法卻讓遊鬥更堅定了:『在隼心裡,我若真的跟其他的心理醫生不一樣,那麼,我也必須因為這個「不一樣」,建議你換一位醫生。』

『……』

『放心吧,』見隼一副眉頭緊皺的樣子,遊鬥不自覺地放輕了聲音,『我會遵守我向隼許的承諾,陪在你身邊的。即便不再是你的醫生,我也是隼的同居人,不是嗎?而且,我也會為隼找一位我信得過的醫生,對方絕不會……』

『我拒絕。』隼十分不悅地打斷了遊鬥的話,他起身走到過去,俯視青年,金瞳內一片冰涼,『我不相信那個人。』

『你不信那個人,也不信我嗎?』滿是真誠的灰瞳對上那雙封閉起所有感情的眼,『我不希望隼再拖下去,因為我知道再這樣下去,總有一天你會崩潰的。我不愿看見那天到來,但我已經沒有能力救助你了,所以……』

『只要我將那件事說出口,你就不會再提換醫生的事情了,對嗎?』

『什麼?』話題突然的轉變讓遊鬥有些跟不上節奏,他眨眨眼,疑惑地望著那人。高挑的男人咋舌,直接摁住了遊鬥的雙肩:『只要我說出來,遊鬥就還是我的心理醫生,對不對?』

『等、等一下!』察覺出對方想法的遊鬥想要阻止隼,『不要勉強自己』之類的話語還未說出口,就被隼的自白打斷了:『我轉到分部前經手的項目,是一個LC之前從未接觸過的行業。項目的總負責是身為總裁赤馬零兒,而我負責跟進……』這是一個很長又很短的故事,但它在黑咲隼的人生中佔了極重的份量。

因緊張或因痛苦,他捏著遊鬥肩膀的力道不自覺加重。即便如此,青年也沒有抱怨的意思,忍著疼痛拍了拍隼的手背,低語:『沒關係,我在這裡。說不出口,也沒人會責怪你的。』

那是一個很長又很短的故事,卻足以對一個人造成嚴重的傷害。


『我打算繼續開拓LC涉及的領域,這需要你的幫助。』坐在辦公桌前的圍巾男說出這句話時,被他一個電話召喚到這裡的黑咲隼除了應一句帶著疑問語氣的『哈』外,完全不知該說什麼。這個戴眼鏡的灰髪男人每天都有各種奇思妙想,而這些想法都能被他變成現實。

被他踩在腳下的這塊土地便是最佳證明。

LC的總裁赤馬零兒看了黑咲一會兒,推了推眼鏡問:『黑咲,你知道人工智能機器人嗎?』

『像人型電腦天使心那種?』腦中下意識想起妹妹最近正在看的漫畫的名字,便脫口而出。

『……你喜歡看少女漫畫嗎?』

『琉璃喜歡。怎麼,你打算開發這種?』不過,這傢伙怎麼知道這是少女漫畫的名字?難道是……那位神秘的小女朋友?認為自己的推測很合理,黑咲便不再糾結這件事,赤馬也將他的計劃說了出來:『不,我打算開發的是智能管家。』

『智能管家?洗衣做飯無所不能的那種?』

『對。而我目前的計劃是,做出一個只要輸入菜譜,就能完美再現一道料理的廚師機器人。』

『啊……所以,你又差點炸了廚房?』簡單說來,赤馬零兒是無所不能的,除了做飯。恐怕不少人會為此感到慶幸吧,如果赤馬零兒真是一個無所不能的存在……總覺得有些可怕。

『……只是融巧克力的時候出了點狀況,』赤馬又一次推了推眼鏡,『重點不是我家廚房現狀如何,而是這是個非常值得進軍的領域,不對嗎?』

『啊,』解決了你想要給神秘的小女朋友做一頓飯卻只能炸廚房的窘境。當然,這句話黑咲只能在心底默默地說,『那麼,你看中了哪家公司?』

『K.N.M。』說完便將印有被他相中的合作公司的有關資料推到黑咲面前,『這個項目由我監督,具體情況則由你負責跟進。為表誠意,第一次會面我會參與。』

『沒問題,那你打算什麼時間跟那邊見面?』既然赤馬要去,見面時間自然要配合他的工作表。

『暫定後天,若不合適再約。』

『好,我會跟那邊溝通的。』黑咲拿起那疊資料,準備離開時想起了之前兩人聊過的話題,回頭,『所以,你是打算做回禮嗎?之前好像有聽你提過喜歡的人情人節時給你送了盒手制巧克力……』

『啊。』這便算是肯定了黑咲的猜測。不過,現在才進軍這一領域,肯定趕不上白色情人節吧?作為一個優秀的下屬及朋友,黑咲決定幫赤馬一把:『晚些時候我讓琉璃把她喜歡的巧克力牌子發給我,我再告訴你,之後你直接去買就行了。女生的口味應該差不多……』

『我會參考的。』

『那我先去工作了。』說完,便離開了赤馬零兒的總裁辦公室。


安排好見面時間後,黑咲便跟著赤馬一起去了K.N.M。

K.N.M是全國知名的遊戲公司,主營的手游備受推崇。但很少有人知道,這家公司的其實是在用經營遊戲所得的資金供養他們的真正愛好,那就是AI開發。

正因如此,K.N.M那位掛著總裁職位的人不過是個被推上華麗舞台的公關,真正的負責人則蝸居於公司中最不起眼的角落,與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一道,寫著自己最喜歡的程序,偶爾再兼職一下手游程序的編寫。

黑咲跟赤馬到公司時,不出他們所料,負責接待的並不是那位主要負責人:『您好,我是K.N.M的總裁,鳩田。』西裝革履,打扮乾淨,一看便知其是位成熟的商人。

『您好,我是LC的黑咲隼,這位是我們的總裁赤馬零兒。』黑咲等兩位領導相互握手坐下,寒暄幾句並詢問來訪目的時,黑咲才且切入主題,『此番前來,是想跟貴公司談一個大項目。』

『LC也打算在手游市場分一杯嗎?』

『不,您誤會了。』對方的聯想合情合理,但赤馬予以否認,他推了推眼鏡說道,『LC對手游並不感興趣,我們想做的,是更大的案子。』

『比如?』

『AI。』聽到這個詞時,鳩田明顯一愣:『你是說,AI?』

『是。』赤馬頓了頓,『聽聞貴公司在這方面有足夠的發言權,所以特來拜訪。』

『我倒是不知,K.N.M是做了什麼才讓LC的總裁赤馬零兒認為我們在這方面很有研究的?』

『大概是因為,我跟你們的森田學長略有交情。在我產生這個想法之後,曾向森田學長做過咨詢,他告訴我說這件事你們更有發言權。他告訴我,雨宮蓮太郎大學時期參加過不少機器人大賽並取得了非常優異的成績。』

『啊,最好成績是機器人足球冠軍。』鳩田點頭,『所以,赤馬總裁是想怎麼樣?』

『我想投資。當然,我是商人,這個項目是否值得我投資,我也需要做些評估。可以的話,希望你們能將目前的進展狀況告知,確定它符合本公司的要求後,我們LC將會給予K.N.M最大程度的支持。更詳細的情況,等我們確定合作後再談,今天雨宮不在場,想必你也做不了主。』

『啊,畢竟沒想到LC總裁大駕光臨是為了這件事,所以沒有通知雨宮,而他今天正好休息。』鳩田一副遺憾的樣子。

『真是可惜,最近我只有今天有時間,恐怕之後除了簽訂協議那天都不沒有時間來此商議了,所以,之後的情況都由黑咲與你們對接。』

『LC總裁果然是大忙人。』男人點點頭,『不過,雨宮是否願意向LC公佈他目前的成果並達成合作關係,我也不清楚。當然,我是希望他能答應這次合作的。那麼,待雨宮這邊確認後,我再與你們聯繫。』

果然是難纏的企業家。赤馬點頭:『好,合作順利。』

『預祝合作順利。』


没过多久,K.N.M的真正負責人雨宮蓮太郎便發來了會面邀請,向赤馬報告後,黑咲便隻身前往K.N.M跟雨宮見面。

不大的會客室中,一頭黃髮的雨宮戴了副看上去十分厚重的黑框眼鏡,雙手迅速敲擊著鍵盤,眼鏡上的反射出一條條飛快略過的代碼,那人專注於自己手上的工作,一時間沒發現有人來了。

帶黑咲進來的鳩田正想出聲提醒對方,便被黑咲制止了:『沒關係,應該快完了。』大約過了一分鐘,那人敲擊鍵盤的速度慢了下來,最後抬起了頭,一雙若藍寶石般湛藍的眼在看到隼的瞬間閃過短暫的亮光,隨即切換成不解的神情,向鳩田詢問:『這位是?』

黑咲順勢開口介紹:『你好,我是LC的黑咲隼,本次前來是為了跟雨宮先生商談投資事宜』

『……啊,確實有這麼回事兒。』想起自己為什麼會坐在這裡的雨宮站了起來,『您好,黑咲先生,我是K.N.M技術部的負責人,雨宮蓮太郎。』他出手,隼也伸手與之相握。

『我去給你們倒茶。』在雙方坐下後,鳩田便退了出去。

『唔,我記得貴公司對我手上的「項目」感興趣的人,是赤馬零兒先生吧,他不來嗎?』發現只有黑咲一個人,雨宮有些好奇地問。

『總裁他很忙,不可能跟進每個他感興趣的項目。』

『是嗎?可我也算是K.N.M的真正領導者吧?』雨果在『真正』二字上咬得很重,像是在強調什麼。黑咲明白對方的意圖,也不願自己這邊失了主動權,答道:『既然要做專業性評估,讓一個熟悉這方面的人來總比讓一個一知半解容易被忽悠的人來好,等我看明白了再跟總裁說,也算合情合理。當然,如果你確實想跟我們總裁直接談,我可以幫你聯繫,再約會面時間。』

『不用不用,這樣就挺好。』雨宮笑著拒絕了黑咲的提議,『跟赤馬直接談,我擔心自己會緊張得說不出話來;而黑咲看上去像是我喜歡的類型,交談起來應該會比較輕鬆。』

『哈?』隼皺起眉頭,後面那半句話是什麼意思?

『嗯……赤馬零兒的話,我在大學期間也算見過,他或許並不擅長計算機,但做人很犀利,也很會挑刺,總之就是那種應付起來很麻煩的傢伙。黑咲的話,大概算是那種看上去不好對付,實際上非常溫柔的人。』

『這說不定是你的錯覺。』這種你其實很好欺負的發言真是怎麼聽怎麼不爽。

『哈哈,我在看人方面還是很有信心的。』雨宮笑道,『好啦,現在就由我向你介紹一下本公司引以為傲的AI技術,我會讓你相信,我手上的項目能滿足LC的任何需求。』


『感覺如何?』剛回到公司,黑咲便被赤馬叫到辦公室詢問狀況。

『可以試試。』他將自己聽完報告後的評估結果進行了一個反饋,『K.N.M的固定程序設計是過關的,也就是說,只要是程序員事先設計好的程序,AI都能順利完成,簡單的程序式判斷也沒有問題。』

『問題呢?』既然能在機器人比賽上獲得好名次,這方面的技術應該是不成問題的,所以,他更在意的是現在K.N.M存在的問題。

『問題在於,K.N.M能否順利將學習裝置開發出來。』

『說來聽聽。』

『我也說了,設定了的程序是可以順利完成的。也就是說,雨宮,或者說K.N.M的技術部在程序方面是不存在問題的。而總裁想要的是智能管家,這就要求K.N.M方面做出來的程序不應僅是個執行程序,更應是個學習程序。』

『確實,考慮到每個人的需求各有不同,雨宮不可能實現設計好所有程序。學習程序嗎……』赤馬沉吟,『他能做到嗎?』

『如果只是在判別基礎上進行初步學習的話,現在的K.N.M大概能做出來。更進一步的……』黑咲沒有再說下去,而赤馬也明白的他意思:『需要錢,是嗎?』

『對。』

『好,那麼,就讓K.N.M先出一份樣本,我要看到能動起來的機器人。至於資金方面,黑咲,你負責把好關。』

從某方面來說,這也算是重視這個項目的吧,資金方面居然由他掌控:『我知道了。』那麼,他也不能辜負這份信任,一定要將這個項目做出來。


『我們這邊的要求大致就是這樣。』黑咲將赤馬的意思傳達後,雨宮點頭:『沒問題,只要資金能夠周轉,我們的程序很快便能推進。』

『這方面你不用擔心,合理的經費都會得到承認。』畢竟赤馬已經給了他這麼大的權利。

『好!』得到保證後,雨宮點點頭,『K.N.M會盡快做出試作品的。啊,對了,之前跟黑咲聯繫用的都是公司號,現在是否方便給我一個私人號碼?』

『……私人號碼?』他想做什麼?一雙金瞳警惕地盯著雨宮,男人擺擺手解釋道:『因為今後我可能隨時都會跟黑咲聯繫,只知道公司號碼的話,不就有可能出現聯繫不上的情況嗎?我也知道黑咲名片上的號碼是對公的哦,你一定是那種晚上不想理工作就拔卡的類型吧?再加上赤馬對你那麼好,也不會隨意把你開除,這樣看來,你拔卡的可能性就更高了。嘛,若是緊急狀況,我相信還是能找到你的,但並不能保證都能及時找到,對吧?所以,我想知道那個能找到你的號碼。』

雨宮的發言確實在理,但黑咲也在掙扎:,『難道你半夜三更的打電話給我,我也要負責嗎?』

『說不定我會在那候會做出好東西哦!我是那種出了成果一定要找人分享的人。』

『那就麻煩你跟你隊伍裡的同類分享,不要找我。』

『可那說不定會影響到我們之間的合作哦。』

『……隨便你。』覺得自己說不過這個死皮賴臉的傢伙,黑咲甩下一張名片,在背後寫下一串數字,『不准隨意打。』

『好好,不是特別緊急的狀況,我絕不打這個電話』雨宮保證道。

『希望的你保證有用。』



回憶著那段痛苦經歷,隼無力地靠坐在沙發上:『現在回想起來,說不定在第一次見面時,那傢伙就已經對我抱有興趣了。不僅僅是對赤馬提出的項目的興趣,還有對我的興趣。』

這次,換遊鬥走到隼身邊,他蹲下身,握住隼的手:『沒事的,這裡沒有會傷害你的東西。』既然隼選擇要去面對,那麼,他就必須給予他足夠的支持。

男人點點頭,繼續著他的回憶。


「啊,喂,黑咲嗎?」

『……你有什麼事。』雨宮電話打來時,黑咲隼正在辦公室裡準備著即將要提交給赤馬的報告。思路被打斷的人語氣並不友善,當然,黑咲平時說話的語氣也不能稱為『友善』就是了。

「啊,是這樣的。關於程序執行內容,沒記錯的話,你們第一步想做的是廚師管家?」

『是。』這傢伙問這個已經反復確認過的事實做什麼?

「這個範圍,還有沒有縮小的可能性?」

『你想說什麼?』黑咲停下了輸入字符的手,拿出紙筆打算做些相關記錄。

「就是說,因為廚師也有自己的分類,不是嗎?在做程序規劃時,我們發現,起步階段不適合做太複雜的設計,這樣容易造成最終一無所獲的局面。所以,我們想將程序進行分類切割,做出一個模塊,再做另一個模塊,分類之後再整合也不會太困難。你覺得怎麼樣?」

『好。』雨宮的提案切實合理,他沒有不點頭的理由。

「那麼,黑咲你最喜歡什麼食物?」

『哈?』感覺有些奇怪的隼皺著眉,『問我做什麼?』

「畢竟負責跟進的人是黑咲嘛。」

『但驗收人是赤馬總裁。』

「嘛,那你能告訴我,他的喜好嗎?」

『不能。』畢竟就連他也不知道,那個人喜歡吃什麼。

「所以啊,想找個能俘虜金主的切入點,就只能靠你了。」

『按你自己的喜好做就好了。』俘虜金主?赤馬零兒才不是那種因為一頓飯好吃就會點頭答應的人。

「我是便利店主義者!」

『……哈,你們一個二個都是怪胎吧。』

「什麼意思?」

『不,我也是便利店主義者。所以,別來問我。』

「欸?原來是這樣嗎……那麼,黑咲對甜食有沒有特殊喜好?」

『都說了,別問我!』

「所以是不喜歡甜食嗎?」

這是一定要問出自己想要的結論的架勢嗎?黑咲覺得有些頭疼:『你是打算做西點嗎?』

「這個方向不錯,但若是黑咲不喜歡的這類食物的話,感覺我會得不到令自己滿意的結論。先聲明,『嗯,能吃』、『還行吧』這種類型的結論對我來說就是侮辱,最低限度也要說出『跟我常去的那家咖啡屋的糕點一樣好吃』這種話。」

『野心家。』雖然雨宮這傢伙很煩,但他並不討厭有野心的人,『那你就試試吧。』

「西點嗎?」

『讓我說出「跟我常去的那家咖啡屋的糕點一樣好吃」這句話。』如果真的能做出來,廚師就要下崗了吧。

「哦!被我點燃了嗎?黑咲原來是這種性格的人啊。」電話那邊傳來筆尖敲擊桌面的聲音,「那麼,你是同意告訴我了?」

『那麼,』黑咲頓了頓,『先讓你的機器把柴米油鹽醬醋茶辨認出來。我還有個會,先掛了。』


雨宮很煩,至少在黑咲看來是這樣的。

三天之內必定會打兩次電話來騷擾他。當然,在黑咲眼中,這是騷擾,但在雨宮看來,這是再正當不過的匯報情況的行為。而黑咲也不得不承認,雨宮匯報的內容確實都跟項目有關,比如:『黑咲,我今天在想,辨別油鹽醬醋這類東西,是採用品嘗式教學好還是用特殊感應識別裝置好?是每次都嘗一點隨後進行分析確認實際,還是在調味盒上貼上特殊貼紙以供識別實際?』

再比如:『黑咲,昨天我又熬夜了,然後在喝咖啡的時候突然來了靈感。我們再細化一下,做一個能泡出美味咖啡的機器怎麼樣?啊?你說不需要?為什麼?我覺得挺好啊,對我這種只會喝速溶的人來說,研磨咖啡可是只有到咖啡屋才能喝得到的東西。你知道嗎,我鐘情的那家咖啡屋最普通的咖啡也要3000円!嗯嗯,沒錯,開發出這個機器就是為了讓我們這種「廚房殺手」不再炸廚房……等等,我沒有炸過廚房啊!咳咳,這樣看來,黑咲是自己煮咖啡嗎?有喜歡的牌子嗎?欸?不能告訴我?我還想等機器做出來後讓你先試試呢!』

諸如此類的狀況,在工作剛開始的一個月內時有發生,雨宮甚至會在半夜三更給他打電話,述說那突如其來的想法,這讓黑咲後悔不已。

他當初到底為什麼會被這個人的話糊弄過去,把自己的私人號碼給他的啊……

『所以,現在進展到哪裡?』這天,赤馬零兒將黑咲叫到辦公室,詢問項目進展情況。

『據雨宮反映,調味料及食材辨別的主程序已經完成,目前已進入調試階段。

『哦……』赤馬推了推眼鏡,『黑咲,稍後給K.N.M打個電話,詢問今天下班後是否能去那裡親眼看看情況。』

『你不放心?』

『雨宮不是會說謊的人,但我需要知道更直觀的信息,所以需要你去感受一下。』赤馬說的合情合理,黑咲點頭:『算加班?』

『啊,三倍小時工資計算。』

『好。』


約雨宮見面並不困難,在黑咲表明要去K.N.M查看進度的意向後,那邊很快便同意了。

只是,到K.N.M視察所花費的時間比想象中的更久。

機器人運轉的速度並不慢,但分析識別系統還存在著一些缺陷。比如:多種物料分析的情況下,後一種的分析時間會比前一種更長;而相同的物料只有在分析完成後才知道是同種物質,等等。

『這些問題必須解決。』黑咲看著那台剛剛結束了最後一個分析項目的機器人說道。

『「什麼是什麼」這個命題我們已經解決了,而「這個是什麼」的命題處理起來還需要藉助其他手段。』雨宮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男人,『黑咲,你應該懂我的意思吧。』

『啊,』這台機器的『腦』已基本完成,現在要做的是為它組建其他『器官』,使『腦』能更靈活的運轉,以期發揮其最大功效,『我知道了。那麼,你打算先從哪裡下手?』

『除了那些長相極為相似的調料可能會用上這種原始的方法,其他的,當然是「看出來」比較適合。』雨宮思考著回答,『當然,不僅是如此,我會讓這孩子盡可能地靠近「人」這種生物,總之,現在要解決的問題還有一大堆呢。』他愛憐地撫摸著機器人的腦袋,『如何將龐大的程序縮小到一定程度;儲存芯片到底能承載多少;如何更長更有效地延長機器人的壽命,讓他們能陪伴自己的主人終生……這些問題都需要解決。我可不希望自己做出一個十年後必須回收銷毀的可悲之物,若真的做出了這樣的東西……我一定會親手將它們全都毀了的。』

『好,我會跟總裁反映,你就照著自己的想法繼續下去。』雨宮說出那句話時露出的陰戾黑咲沒有錯過,但他什麼也沒說,只是站起來,看了看時間,『已經這麼晚了嗎?』想坐末班車從這邊回家裡,似乎有些困難……打車吧,反正能報銷。

回過神的雨宮同樣看了眼掛鐘,也明白了現在的交通狀況:『要不,我送你回去?』

『哈?』剛拿起公文包準備離開的黑咲望向說出那句話的男人,『什麼?』

『反正我有車啊,送黑咲一程也無所謂吧?我正好也想出去兜個風,轉換一下心情,這樣才能寫出更好的程序嘛!』

『這個……不會耽誤你嗎?』雖然對方說他也要出去轉轉,但黑咲總覺得讓客戶送自己回家……很彆扭。

『沒關係啦!要是過意不去……黑咲家附近有沒有還在營業的好吃的拉麵店?我現在超想吃豚骨拉麵的說,就當是車費吧?』

『……好。』他正好也餓了,『那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我現在就去拿鑰匙,你等我一下!』



遊鬥靜靜地聽著。

隼口中的那個『雨宮』,似乎並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種變態,倒像是個在追求自己喜歡的人的充滿活力的年輕小夥兒。當然,這也可能是某種偽裝。

人心隔肚皮,就是這個道理。

『說來,隼不是有車嗎?』遊鬥想起剛聽到的情況跟自己的認知存在差異,疑惑道。

『這輛駕車……是事情發生之後買的,我也是在那之後才有了考駕照的想法。』

『事情發生之後嗎?』

『……嗯。』看來是為了防止相同情況的發生:『他……雨宮把你送回家後呢?』遊鬥輕聲引導著隼繼續。

『之後……嗎?』



『喲!黑咲,早安!』黑咲剛走出公寓,就被這充滿活力的聲音嚇了一跳:『雨宮!你怎麼在這裡?』這傢伙一大早頂著個黑眼圈站在他家樓下是什麼意思?

『啊,昨晚熬夜寫程序,寫著寫著就餓了,抬頭一看,發現天都亮了,便決定出來吃個早餐。開車到我喜歡的那家麵包店買完早點後發現它居然離你家不遠,我就擅自給你買了早點過來啦!』說著,舉了舉手上的紙袋子,『牛角麵包配黑咖啡,是那家麵包店的招牌哦!』

『我知道。』因為他正打算到那家麵包屋買早餐。

『不吃嗎?』見黑咲遲遲沒有接下的意思,雨宮有些失望地問。

『……哈。』感覺認識雨宮後,自己一直被這傢伙牽著鼻子走。不過,既然對方好心幫他買了,就別浪費了。黑咲結果自己那份,『等會兒我把錢給你。』

『我們之間不用這麼生分啦!』

『我跟你只是普通的客戶關係,金錢上還是別產生不必要的糾葛比較好。』如果出問題,處理起來會很麻煩,黑咲並不希望跟自己增加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就一頓早餐……』

『你知道一句話嗎?』

『什麼?』

『親兄弟,明算賬。』黑咲把話說到了這份上,雨宮也明白自己沒有了繼續堅持的必要:『……好吧。記得一分不少的給我。』

『嗯。』咬了口牛角麵包的隼點頭。

總覺得,這種麻煩事還會繼續下去。



『之後,那傢伙開始以各種理由出現在我家樓下,甚至會以心情不好寫不出程度想要找我聊天這種理由約我出門……』隼搖搖頭,,『後來有一天,他帶著他的寶貝電腦來到我家……』



這天,黑咲跟往常一樣,下班後到便利店中買了份便當回家,卻未料到剛到公寓樓下便撞見了一臉苦相的雨宮。那傢伙的樣子如同一隻被遺棄的寵物,無精打采地看著黑咲住的公寓樓底的玻璃門,在聽到有些熟悉的腳步聲時,轉頭望過來,看到是自己等待的人時,雙眼亮了起來,雙手抱著他的筆記本衝到了黑咲面前:『黑咲!你收留一下我吧!』

『發、發生了什麼?』喂喂,擺出一副『我好慘啊,你不收留我我就不能活了啊』的表情,誰忍心拒絕啊。

『停電了。』

『哈?』

『公司那邊最近不是在修路嗎?然後不久前地下電纜被不小心挖斷了。』

『……』所以?黑咲沉默地看著對方,只見雨宮繼續用那種可憐兮兮的表情跟語氣祈求道:『吶,黑咲,我正在寫一個非常重要的程式,筆記本的剩餘電量肯定是不夠的,所以……我能不能先在你家……』

『幹嘛不回家。』這樣直接回家不就好了嗎?為什麼要來他這裡?

『……我媽這幾天正在我那裡,說要拉我去相親。』

『這樣啊。』大財閥的兒子也是辛苦,黑咲點點頭,『那公司其他人呢?』

『無人打掃的阿宅房間,除了下腳的位置跟容納自己的地方,怎麼可能還有其他空間!』

別說得這麼理所當然啊,做個會打掃的阿宅不好嗎?黑咲在內心裡如是想著,當然,他也明白自己是無法拒絕雨宮到他家了:『哈,我知道了。』說著,打開了公寓樓底的門,『跟我來。』

獲得允許的雨宮笑得更開心了:『謝啦!感謝黑咲拯救了我跟我的兒子!』

『畢竟是工作。』對方手上的程序關係到他們公司之後的發展,他當然不能放任不管。

『黑咲果然是個工作狂啊,所以,沒有女朋友?』等待上行電梯到來時,雨宮突然問起,在黑咲給出肯定回答後便產生了好奇心,『那家人沒想過給你安排相親嗎?要知道,我可是在寫著程序時被老媽抓去拍相親照的啊!這種過程根本不想再經歷一次啊!你知道嗎?她那天突然殺到公司,差點毀了我們的兒子!』

『……不,那是你跟赤馬零兒的。』雨宮偶爾會說出這種奇怪的比喻,黑咲早就見怪不怪了,『我只是個路人。』

『好好好,是我跟赤馬的。不過,真羨慕黑咲你啊……不會被逼著相親。』

『還好。』將人帶到自己的房間後,打開房門,放雨宮進去,『你吃晚餐沒有?』

『還沒……』

『那等會兒先把這吃了。』說著,將手中的便當遞給雨宮,『吃完再繼續製造你兒子。』

『欸?』愣愣地接下便當後,男人才反應過來,『這是黑咲的晚飯吧,給我吃的話,你吃什麼?』

『再去買一份。你先進屋呆著。』

『啊,謝謝。』心潮澎湃的雨宮呆呆地對轉身要下樓的人道謝,黑咲擺擺手,走進了恰巧停住的電梯裡。


這天晚上,雨宮在黑咲家完成了他最想做的識別系統。

『真的是非常感謝啊!』雨宮心滿意足地合上電腦,『完成這個後,我們之前列出的其他項目也可以啟動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啊。』說著,陪著雨宮一起加班的黑咲起身,準備送客。收拾好東西裝備的雨宮也站起了身,隨後愣了一下,望向窗外:『下雨了。』黑咲順勢望去,雨大滴大滴地打在玻璃窗上:『這樣開車回去很麻煩啊。』

『嗯……』雨宮歎氣,『下雨天開車總有些害怕,怕自己看不清路跟前後的車……』

確實,雖然他沒有開車的經歷,但也明白雨天的事故率特別高。黑咲經過一番思考後問道:『那你今晚要不要住在這裡?』

『欸?』雨宮有些吃驚地看著對方,略顯緊張地向黑咲確認,『可、可以嗎?』

『反正有客房,等會兒我給你拿床被子。』

『啊啊,謝謝!』


『雨天留宿……』

隼點點頭:『雖然我對不熟的人住家裡很排斥,但當時的情況也只能這麼做了,畢竟對方是公司重要的合作夥伴。只是,沒想到琉璃第二天會到我那裡,一開門就看到那個混蛋上身半裸地坐在沙發上……』想到可愛的妹妹居然看到了別的男人的身體,隼就氣得不行。而讀出妹控的憤怒地遊鬥只能乾笑,以及,總覺得,隼描述的故事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算了。遊鬥搖頭:『那麼,我可以問個問題嗎?隼當時就很討厭那個人嗎?』

『倒也不是……』被問到的人頓了頓才回答,『當時只是覺得這人有點煩罷了……大概是因為除了家人,很少有人會這麼關心我吧。』

『這大概是因為隼看上去很可怕吧,所以大家會下意識地遠離你。』遊鬥輕笑著說道,人是一種很執著於第一印象的生物,若不是長時間相處讓彼此熟知或發生過什麼讓他改變看法的事情,已形成的印象便會一直持續下去,『但隼實際上是個非常溫柔的人,我很清楚這點。』那個人,應該也是清楚的。

或許,在第一次見面時,雨宮就看透了隼這點。

『不要說這種話啊!』被誇讚的人有些不好意思,深吸一口氣後,繼續道,『項目進行得很順利,那傢伙的程序製作出來後不久,樣機也完成了。鑲嵌上程序後,便到了驗收階段。』



赤馬零児定下驗收試作品的時間後,黑咲便給雨宮打了電話,向他交代相關情況。

「好,我知道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黑咲想起剛剛赤馬跟他說的安排,覺得還是早點告知雨宮比較好,『驗收結束後,我就不負責這個項目了。』

「什麼?」

『LC在C市的子公司運營方面出了些狀況,赤馬讓我去處理一下。所以,這個項目之後的負責人會換一位。至於是誰……總裁沒有告訴我,不過交接時也會知道的。』

「也就是說……黑咲你要離開這裡?」

『嗯,暫時會離開這裡。』以後想見琉璃就更加困難了……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啊,我的意思是,等你回來後,有時間可以一起玩嘛。」

『不清楚。』黑咲回答得很直接,『這要看子公司的運營狀況什麼時候能讓總裁滿意吧。我只是個拿錢聽命的人,他什麼時候讓我回來,我才能回來。當然,我會在那裡安家落戶也說不定。』想著赤馬非常有可能因為他能保證效益而將人一直留在子公司,黑咲如此調侃。

「是、是嗎……」雨宮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生硬,黑咲不由得有些疑惑,但還沒等他問出口發生了什麼,對方便強行轉換了話題,「那麼,明天試運行成功後,我們去慶祝一下吧?」

『哈?』他不大明白雨宮的意思,『運行成功的話,總裁肯定會準備慶功宴的,慶祝的事情自然……』

「不,我的意思是,就我們兩個人。」

『……為什麼?』

「就當做……我給你踐行?畢竟我跟黑咲一起努力了那麼長時間,換人總有幾分捨不得。所以啊……我們慶祝一下吧,就我們兩個人。而且……明天其實是我的生日哦!而我也不大習慣跟太多人一起在這天慶祝什麼的,所以……答應我啦!好不好,黑咲?」

『哈……』確實,雖然他也不願把這個跟了這麼久的項目交給別人,但子公司那邊顯然更需要他。而K.N.M這邊的項目已經可以順利進行下去了,他需要投入在其中的時間肯定會比剛開始的時候少。奉行『物盡其用』原則的赤馬零児肯定是在考慮了多種因素後才做出這個的決定,所以一開始就沒有反駁的可能,那麼……『好,如果總裁驗收後沒有其他安排,我們就去慶祝。』

「太好了!啊,對了, 慶祝的地點就選我家吧?正好昨天請了家政公司來清掃,你就放心吧!絕對有下腳的地方!」

『好好,我就稍微期待一下。』這個人,還真是……電話這頭,黑咲無奈地笑了。

最後,來個圓滿的收尾吧。



『一直沒發現對方有所企圖的我,還真是個白癡啊。』隼低著頭,『沒注意到對方對我的感情,也沒注意到那餐的異常,直到喝下那杯被下了藥的紅酒,我才……』



『為、哈……為什麼?』進入體內的藥物起了作用,黑咲面色潮紅,痛苦地扶著玻璃桌邊緣,有些憤恨地盯著那個在紅酒裡放入違禁品的人。

『為什麼……嗎?』雨宮看著問出這話的男人時,表情是那樣的悲傷,仿佛受到巨大傷害的人是他一樣,『都是你的錯啊,黑咲。』

『什……』他震驚地看著對方,他做了什麼?憑什麼要任他這麼說?

『我啊……一直喜歡著你哦。從第一次見面起……你大概不知道吧,我那天在議室裡寫程序,其實是為了了解對方公司的員工是什麼樣的人,所以我知道哦,你阻止了鳩田叫我的為。那時候我就知道了,黑咲雖看上去不好相處,實際卻比我認識的任何人都要溫柔。而且,越是相處,就越有這種感覺……漸漸的,我發現,自己似乎喜歡上你了。又或者,在看到黑咲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

『……』對方的發言令黑咲目瞪口呆。這算什麼?『我把你當兄弟,你卻想上我』現實版?開什麼玩笑!

『本來,我是打算溫水煮青蛙的……沒想到,看上的青蛙覺得太無聊了,準備跳出去。』雨宮看黑咲的眼神讓他本能地覺得不太妙,硬要說明的話,就是那種帶病的狂熱,『所以,我決定,要將你鎖在身邊。這樣,我就可以佔有你的全部了吧?隼的全部,都是我的。』他這麼宣告著,隨即低下了頭,湊近,想要親吻被藥鬧得無力的人。未曾料想,黑咲一直在積攢的力氣,就等著在他靠近時來個蓄力一擊。

『唔。』毫無防備的雨宮被揍到了肚子,疼得直向後退,黑咲便趁此空擋,逃離了危險之地。



『考慮到對方在緩過來後可能會先一步到我住的公寓堵著,就沒回去,直接在附近的賓館開了個房……』隼頓了頓,『再後來,我向上司請了長假,休假結束後就直接到子公司這邊上任了。這就是事情的全部。』

『沒想過上醫院嗎?』想到雨宮給隼吃的藥可能會對身體造成傷害,遊鬥擔憂地問。而被問的人幾乎是秒答:『沒有。』

『是嗎……』只能說隼的運氣不錯吧,對方沒有使用會對身體造成傷害的藥。不,也不能這麼說,畢竟那個人還是給隼留下了足夠深的心理創傷,『說完後,覺得好些了嗎?』一直觀察著隼的表情的遊鬥問。他看得出來,將失眠的原因說出口後,隼似乎輕鬆了不少,或許是因為有人跟他一同分擔那塊堵在心上的石頭了吧。

『……』現在的他只覺得沒臉見人。隼用未被握住的手蓋住眼睛,遊鬥聽完後會有什麼想法?那樣不擅長發現他人感情的自己,會被同性盯上的自己……

『沒事的,已經過去了。』旁側的聲音有些模糊,是因為遊鬥特意壓低了聲音嗎?為了不驚擾他?『已經沒事了,』這句話仿佛帶著魔力,輕輕鬆鬆便將那種令人厭惡的情緒驅散了。隼放下手,看向蹲在扶手旁的人:『謝謝。』開口的聲音有些乾澀,卻能將最真實的感情傳達。

見隼逐漸恢復過來,遊鬥微微一笑:『既然知道了原因,我也會盡到身為心理醫生的責任,替你保守秘密,以及……隼,我向你保證,一定會帶你找回安全感的。』

『……好。』溫和的笑顏展露的瞬間,心臟劇烈跳動起來,隼硬是愣了一下才想起要回話。

琉璃……哥哥恐怕真的不行了。

【TBC】

【遊戲王ARC-V/隼斗】Distance(Ⅷ)

目錄(覺得點目錄麻煩可以使用tag  =w=)


08

由於聖亞斯特萊亞女子學院的學生在週末時間留校的永遠多於能夠回家的,導致了老師們在大多數情況下也不能正常休假。因為這些含苞待放的花朵兒們隨時可能需要幫助。基於此,學院建立了教師輪休制度。

這天,心理咨詢室的值班教師正是克里斯托弗·阿克雷德。

這位被每一位來此咨詢的學生親切稱為『V先生』的男人,此刻正手握裝得半滿的紅茶杯,在茶香的環繞下,享用著在最新一期的學術期刊上刊載的同僚們精心栽培的果實。

將自家學徒主筆的研究報告看完後,V放下手中的期刊,抬頭,14:29:50,他等的人就快到了。起身將書刊放到辦公桌上,短促的敲門聲也在這一刻起,V並沒有感到意外。

14:30:00,他的學弟還是跟過去一樣,近乎刻板地遵守著時間。V微微歎氣,轉身走向咨詢室大門,帶著不會讓人感到不適或緊張的微笑,將其打開『還是那麼準時啊,遊鬥。』

『學長。』門外的紫髮青年穿著質地上好的黑色襯衫,對尊敬的前輩微微頷首。V也回以微笑,隨即注意到了被少年拿在手上的有些過長的風衣。遊鬥並不是習慣穿風衣的人,從上面的磨損情況看,應該是有些年頭的衣服,所以,這件衣服應該不是屬於他的。明白V注意到了手裡的東西,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合居人的衣服……他說晚上會起風,讓我拿著。』

『合居人?』V有些好笑地側了側身,做了個『請進』的姿勢,『學弟什麼時候開始跟別人一起生活的?』據他對遊鬥的了解,想讓他跟誰住在一起,應該是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畢竟,他的學弟在大一時期可是因為住宿問題成了學院知名人物的存在。

『有段時間了。雖然覺得這麼說不大好,但跟對方住一起,並不會有那種難受的感覺,而且……我也有自己的考量。』將手中的風衣掛到衣帽架上,遊鬥走到窗邊。正對著花園的窗口不僅能看到合著時節綻放的花朵,而且能觀察到那些活力充沛的學生,是個非常符合V風格的位置,『這裡的環境很好。』

『為了給未來的花朵們營造舒心的環境,學校可是花了大價錢的。』正在倒咖啡的V回答,『舒服的溫室,非常適合她們,不是嗎?』將杯子放在茶几上,招呼游鬥過去。依言而行的遊鬥坐下後端起咖啡杯:『這應該是我第一次在學長工作的地方進行對談。』作為圈內有名的心理醫生,V不僅在聖亞斯特萊亞女子學院做心理輔導老師,還在市內擁有一間屬於自己的咨詢室,手中攥著的私人名單都是些非富即貴的人物。此前,遊鬥經常出入的便是那間工作室。

『畢竟,這個月適合的日子就剩今天了。』喝完了自己杯中的紅茶,V將杯子放到桌上,『那麼,今天你想談什麼?』

『關於……一個病人。現在,我有些不知該如何繼續進行治療了』游鬥也放下了手中的瓷杯,『那人有很強的領地意識,也因此對「心理醫生」非常不信任。為解決這一情況,我剛開始的努力方向就是構築彼此的信賴關係,我想,當對方足夠信任我時,或許他會逐漸將藏在心裡的話說出口。但,即便獲得了足夠的信任,那個人還是沒有開口……』

『一個對他人戒備的人,即便對心理醫生放下了戒心,也沒將自己的病因說出口……看來,你那位病人是鐵了心地不會將自己的情況告訴任何人啊。』V結合遊鬥說過的話做出了判斷。

遊鬥也點頭表示認同:『本以為是因為情況特殊,不好向家人開口,若足夠信任,還是會對醫生說的。可惜,實正如學長所言,他是打算將它爛在肚子裡,讓它成為自己一生的噩夢。』

『那麼,你們在咨詢時一般會說些什麼?』既然那人現在還是遊鬥的病人,就意味著他們的治療仍在繼續,可進入死胡同後,他們還能說什麼?

『說實話,這就是讓我感到為難的地方。我想要治好他,所以力求從他的行為和話語中找到蛛絲馬跡。事到如今,我也只是猜道他的病因可能跟飲料有關。最近,他似乎將我當成了抱怨工作的垃圾桶,而不是他的治療師。』『傾聽怨言』雖也是心理醫生工作的一部分,但隼並不是為了這個到他這裡看病的。

V多少能明白遊鬥的想法,學弟希望病人早日康復,對方卻毫不配合,不過:『如果是這樣,我或許能明白那位病人為什麼沒將情況說出口。』他往空掉的杯子裡注入紅茶,『與你第一次見面時,那個人恐怕就沒產生所謂的「戒心」。一開始的戒備,應該是源於對「心理醫生」的不理解。學弟以極為真誠的態度告訴對方,心理醫生並非他所想的那樣,窺探人心,研究其中的病變並以此為樂時,他對你的印象,便只剩下第一眼的感覺了。』

『由第一感覺帶來的後續情感嗎?』他似乎明白學長想要告訴他的意思了,『若真是這樣,我該怎麼辦?』如果隼真的沒有將他視為一個『醫生』,那麼,隼對家人的沉默會延續到他身上。

『怎麼擺脫他嗎?』

『不是的,』遊鬥對V的說法予以否認,『我只是想治好他而已。不管作為醫生,還是朋友。』是的,不僅身為『醫生』的他希望隼好起來,跟隼逐漸成為『朋友』的他,也希望隼能好起來。

『朋友……嗎?』V放下杯子,『我有兩個辦法。』

『學長請說。』

『催眠,這是第一條路。』話音剛落,遊鬥便搖頭拒絕了:『我答應過那個人,除非他同意,否則我是不會對他進行催眠的。』

『那麼,只能選擇第二個了。不過……在此之前,我想向遊鬥確認一件事,可以嗎?』

『學長?』V過於嚴肅的表情讓遊鬥心生不安,但他還是同意了。收起了溫和表情的V對上遊鬥的眼,從最直觀的窗口讀取自己想要的信息:『你有沒有想過,給他轉醫生?』

被問到的遊鬥瞳孔微微收縮,面部在那一瞬露出了名為『詫異』的表情,隨即沉默。僅是如此,V也明白讀出了『沒想過,對不對?』

『我……』

『並不是說,不可以跟病人成為朋友。』他沒給游鬥說下去的機會,『但這恐怕已不是僅用「朋友」這個詞能說清的問題了。那件衣服,』提到被帶進屋內的風衣時,遊鬥抬頭看了眼,隨即移開目光,『那件風衣,屬於你口中的病人。』這已不是提問。遊鬥知道V得出了他的結論,所以也不再說什麼。

他並不認為自己跟隼有超出『友情』部分的感情,但他必須承認自己在『醫生』這個角色上定位的失敗,所以……學長的任何指責,他都能接受。

『遊鬥,給他轉醫生吧。』

『我……』

『「不要跟病人太過親密;若病人對你本身產生了興趣,立即離開」,』V非常嚴肅地說出這句話,『我想,你還不至於把老師說過的話忘得一乾二淨吧。你若沒忘,換醫生就是最好的選擇。之後,你以何種身份留在他身邊,我都不會過問。』

『……』

『只要你們還被這條關係鎖鏈拴著,情況就不會發生任何改變。』V放柔了聲音,『關於這件事,我想說的只有這些。好了,不要浪費我們寶貴的會面時間,來說些其他事吧,比如……那位蒼小姐怎麼樣了?』


太陽西偏,橙色的柔光透進這間舒心的咨詢室時,遊鬥與V的談話時間結束了。

『遊鬥,』V微笑著將衣帽架上的風衣交給似已有決斷的少年,『路上小心,我說的事情,請務必好好考慮。』

他緊了緊手中的衣物,點頭:『我知道的,謝謝你,學長。——那麼,我先告辭了。』


「我啊……你的身體……全部……」

破碎的話語中飽含令人驚懼的力量,隼便是被這樣的恐怖感覺嚇醒的。神魂未定的人不經意觸碰到身邊的溫熱,下意識以為是夢靨的延續,不自覺地繃緊了身體,但他很快便想起了睡在身邊的人的身份,隨即放軟身子。

這是他無需戒備的人,即使自己一開始並不信任這個人,但在經過幾個月的相處後,他已經完全接受了這個人。而且……又一次想起琉璃那過於直白的問題,隼在內心搖頭,別想了,他跟遊鬥……怎麼可能?

望了眼在身邊熟睡的人,發現自己沒把人吵醒後,隼寬了心,他緩緩起身,決定到客廳坐坐,轉換一下心情。令他頗感意外的是,人剛坐到沙發上,便聽到室友用帶著睡意的聲音呼喚他的名字:『隼……』

『遊鬥?』男人有些吃驚地看著身著灰白格子睡衣正揉著眼的紫髮青年,他怎麼……

『做噩夢了?』處尚未完全清醒的遊鬥聲音聽起來有些綿軟,如同一團貓肉球踩在聽者心裡。隼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過頭問:『吵到你了?』

搖頭:『我一直都是這樣,稍有響動就會醒來,跟隼沒關係。』搖了搖清醒些了的腦袋,遊鬥走到隼身邊坐下,『是很恐怖的夢嗎?』

『算是吧……』隼靠著沙發,『是從來沒想過會發生的事情……』

『從沒想過會發生的事?』為什麼會這麼說?認為自己抓住了重點的遊鬥將它重複了一次。臉色有些難看的隼立即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輕聲說了句『沒什麼』,試圖打住這個話題。遊鬥卻不願錯過這個機會,低聲問:『這跟隼失眠有關嗎?』如果這次還問不出什麼……

『……』

果然嗎?隼沉默以對的樣子令遊鬥歎息:『我會陪著你的。』即便病人不配合,他也必須盡到自己應盡的責任。溫柔的心理醫生把手搭在隼握成了拳的手背上,『直到你痊愈的那天。』只是過了今天,他便再也不會以『醫生』的身份陪著他了。

『……謝謝。』這個人,真是太溫柔了。

『不必客氣。』感覺隼的心情好了不少,遊鬥將人拉了起來,『現在,回去睡覺吧?』

【TBC】

【遊戲王ARC-V/隼斗】Distance(Ⅴ)

目錄


05(標題並沒有問題請放心食用)

『今天就到這裡。』抬頭發現時間差不多後,遊鬥結束了這次治療。

在隼將這個房間的備用鑰匙交給他後,兩人的治療地點便改到了隼的家。同時,為了不耽誤工作,兩人也將治療時間變更至晚上。

或許因為換到了自己熟悉的環境,隼表現得比在咨詢室時自然不少,交流也方便了許多,這讓遊鬥覺得順勢換個地點的決定還是有用的。

『啊,麻煩你了。』雖說對方是自己的心理醫生,但總讓對方遷就他,這讓隼很是過意不去。

『這是我的工作,而且……只要隼能稍微睡得好些,再辛苦也值得。』

『嗯……』雖說睡眠時間比之前長了,但他還是會驚醒……隼握了握拳。一直觀察著隼的動作的遊鬥在心底歎氣:『隼現在還沒做好正視問題根源的準備,這樣是治不好病的。』

『我……』

『不過,這件事也急不來。』沒給隼說下去的機會,收拾好東西的遊鬥站了起來,『我想,對隼來說,那是非常大的打擊吧?』若不是積年累月形成的失眠,就只能是由於突遇重大打擊造成的了。

『與其說是打擊……不如說是從未想過那樣的事情會發生在我身上吧。』隼苦笑著。

沒想過會發生嗎?被送到門口的遊鬥咀嚼著這句話中的含義,換好鞋後轉身跟屋主道別:『下次見,隼。晚安。』

『晚安,遊鬥。』

 

『真是糟透了……』靠著椅背的隼有些疲憊的歎氣。

今天,跟赤馬那傢伙在某個問題上產生了分歧並大吵了一架,若不是對方稍後還有個會議,恐怕他們會繼續爭執下去,直到一方妥協。當然,跟那個固執己見的上司吵架並不會讓他發出這樣的感歎,真正讓他覺得糟糕的是,等他將車停到公寓車庫時,才想起自己今天跟遊鬥有約。看了眼車上的電子時鐘,並不是個適合打電話的時間。若因為這個電話將睡夢中的遊鬥吵醒,他更過意不去。

『算了吧。』隼將手機放回口袋裡,鎖好車後上樓,之後再登門道歉吧。這麼想著,他打開了房門。

不大的房間內,只有琉璃特意安裝的小路燈亮著,這盞燈不大,照亮的範圍也有限,卻能讓隼看清距離玄關不遠的沙發處的情況。被主觀認定早已離開的人正側臥在沙發上,發著清淺的呼吸。

那一刻,仿佛整個冰冷的世界都被這橙色染上了暖意。

隼輕輕合上門,門鎖發出『咔噠』的響聲,在這個安靜的空間中格外清晰。被這聲響驚擾的青年身體動了動,踡腿坐起身後頭轉向門這邊,朦朧的眼睛眨了眨:『隼?』雖然還沒醒,但他能感覺出是那個人。

『呃……你還在?』之前因與上司爭執而留下的不悅感被這一聲帶著睡意的呼喚驅散,卻又讓人產生想要逃的念頭。為什麼呢,明明面對赤馬零兒那種一貫強勢的人,他都沒產生過這樣的想法。

不明白隼此刻內心活動的遊鬥揉著眼點頭:『不是約好了嗎?今天要看診。』

這傢伙的責任心是有多強啊:『今天都已經這麼晚了。』

『十二點半……』聽對方這麼說,遊鬥瞟了眼時鐘,『沒關係,一小時的話。』

既然醫生都這麼說了,他這個病人有什麼理由反對呢?『聽你的。』話音剛落,代表飢餓的鳴叫響了起來。隼有些尷尬地別過頭,這才想起自己跟上司吵得不可開交結果忘了吃飯這件事。

『沒吃晚餐?』剛穿好拖鞋的遊鬥聽到聲音後,抬頭問。

『……嗯。』被那雙可以洞察心靈的灰色眼睛盯著,隼也不好隱瞞,點了點頭。

完全清醒了的遊鬥站起來:『可以用一下廚房嗎?』

『可以是可以,你要做什麼?』看著往廚房方向走的人,隼不解地問。

『做什麼……』遊鬥打開冰箱看著裡面的內容,『能做的也沒有什麼。——下麵給你吃?』

『啊?』見對方將冰箱裡僅剩的一顆蛋跟一把面拿出來,隼才後知後覺,『給我做麵?』

『嗯,』將食材放在櫥櫃上,遊鬥拿起掛在墻上的圍裙,白底的圍裙上印著細碎的粉色小花,昭示著這個屋子的常住者並不經常做飯,『可以用嗎?』

『啊,反正琉璃不會經常來這邊。』得到第二主人的允許,遊鬥才將這個不怎麼適合男生使用的圍裙穿上:『我們來聊天吧。』

『這算在治療時間裡嗎?』倚著門框欣賞小醫生為自己忙碌的身影,男人問道。

『看情況吧。』將小鍋清洗後裝上適量的水,『隼喜歡吃煎蛋還是直接跟著麵一起煮的蛋?』

『煎蛋。』

『好。』蓋上鍋蓋,開火,『那我少放些油。全熟還是半生熟?』準備溫熱平底鍋的遊鬥問。

『半生熟。』

『一直吃半生熟?』有的家庭會依據自己的喜好做半生熟的煎蛋,但給孩子吃的就不一定是這樣了。

『琉璃做過一次後感覺還不錯,就開始吃半生熟的了,之前都是吃全熟的。』

『隼搬出來前,在家裡會做家務嗎?』將蛋打入溫熱的鍋中,遊鬥問。

『很少進廚房而已,打掃房間什麼的經常有在做。至於做飯……太麻煩了。從家裡搬出來後老媽跟琉璃會擔心我總在外面吃不健康,所以偶爾回來這裡做個飯。』他也不是完全什麼都不會,只是懶得做而已。

『所以,隼是一工作就從家裡搬出來了?』

『啊,工作後總不好再依賴父母。而且,因為某位上司的原因,經常要加班,也不想打擾他們。』果然是個溫柔的人吶,正在觀察鍋中蛋的狀態的遊鬥又一次確認了這件事。隨後,他又聽到隼這麼問,『難道遊鬥不是嗎?』

『什麼?』

『難道遊鬥一直跟父母住在一起?』畢竟遊鬥是本地人,跟父母住一起也很正常。

『沒有,他們在我小學時便過世了。』

『抱歉。』認為自己提起了不該提的話題,隼立即道歉。

『沒關係,已經習慣了。』這種事情怎麼會習慣啊!聽遊鬥那句話的隼想要如此反駁,但是……他發現遊鬥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看上去就跟他本人說的一樣。

沒關係,已經習慣了。

『好了,』將麵裝入碗中,把雞蛋裝盤,『我們去客廳吧。』

『……好。』他為什麼能表現得如此平靜呢?

 

『那麼,今天就……下雨了?』剛想將結束語說出口,遊鬥便聽到了雨點敲擊玻璃窗的聲音,隼也因此起身,走到窗邊,撩開簾子。

黑幕中的燈光將落下的銀絲照得分明,是一場極大的雨。夜幕深沉,還下著雨,這時候放遊鬥一個人回去顯然是不合適的,所以在遊鬥開口表示要離開前,隼說出了那句話:『我送你吧。』

小醫生一如既往地拒絕了隼的好意:『沒事,咨詢室離這兒不遠,隼借我把傘就好了。』只不過之後要做好驅寒工作。

『什麼叫「沒事」?天黑又下大雨,發生意外怎麼辦?無論如何,這次我必須送你回去。』固執起來的隼很麻煩,與他相處有段時間的遊鬥自然明白,眉頭緊皺:『我不能耽誤隼的時間。』

『我送你回去。』

『隼,你聽我說……』

『現在是你聽我說。』執拗的隼強行打斷了遊鬥的話,一雙金瞳閃著駭人的光,如同盯緊了獵物的野獸般,隨即像是覺得不應這樣對遊鬥,又放柔了表情,『我不放心讓你一個人回去。大半夜的又下雨,若真出了事……你想讓我睡不著的理由又增加一條嗎?』

遊鬥愣愣地看著說出這番話的人,雙唇微張,想要說些什麼,卻又吐不出半個音符,只能放棄。明明隼是最不可能說出這種話的人,但他確實說出來了。總覺得,有些開心。嘴角微提的青年半似無奈地歎氣道:『那麼,隼若是不介意,我今晚住下來可以嗎?』

『欸?』

『既然你不願我獨自回去,我也不希望隼為了我浪費睡眠時間,那麼,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我住下。』而且,繼續爭執只是在浪費彼此的時間,若隼介意這個提案,他就能一個人回治療室了。

『這方法聽起來不錯。』沒多想,隼點頭應下,『那遊鬥先去洗澡吧。』

『……好。』或許,他不小心給自己挖了個坑。

 

熱水拍打著赤裸的身體,滿室氤氳。

拿到主人為他準備的乾淨的洗漱用品後,遊鬥便進了浴室。

隼公寓的浴室不大,其中擺放著的沐浴用品跟遊鬥的喜好截然不同,當然,擺放的格局也有很大差別。這一切都在提醒著遊鬥,這不是他住的地方。

青年深吸一口氣,吐出。

冷靜,這跟那些年的情況是不一樣,他已經……已經不是那個身不由己的孩子,不是那個不得不在各地輾轉、沒有可以依靠人的孩子……

一切都已經不一樣了。

將被水打壓後遮擋了視線的紫髮撇開,遊鬥再次深呼吸。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他已經跟那些人徹底撇清關係了,所以……

『遊鬥。』嘩嘩的流水模糊了從浴室門外傳來的聲音,卻也將遊鬥從胡思亂想中拉了回來:『怎麼了?』

『衣服……我給你找了一件襯衫。』畢竟是臨時起意,隼這裡自然不可能有供遊鬥使用的換洗衣物。

『謝謝。』關掉花灑,準備用沐浴液。

『不用,』門外人猶豫了一陣子繼續道,『那個,還有什麼需要再叫我,我在臥室。』

『好。』人走遠後,遊鬥舒了口氣,將身體清洗乾淨後,換上了家主為他準備的襯衫。遊鬥的身材跟隼差別不大,但在身高上有一定差距,借遊鬥穿的衣服自然也大了不少。他將袖子別起來,扣上袖釦。過大的衣服拉長了下擺,正好能將下身的重要位置遮住,真空雖讓人覺得不好意思,但遊鬥此時並不願意穿換下的內褲。

『就這樣吧,』將內褲清洗乾淨後,遊鬥離開浴室去隼的臥室找他:『隼,哪裡可以曬褲子?』聽到這個問題,原本在查看郵件的隼立即抬頭,打量起模樣稍有變化的青年。尚未乾透的頭髮有些蔫,無法維持主人原來的髮型,這樣的遊鬥讓人覺得有些陌生,但這不是重點。若他沒看錯也沒聽錯,面前這位穿著對本人來說有些寬大的襯衫的青年,正面無表情地拎著內褲問他,要在哪裡晾衣服。也就是說……空的?

『咳咳咳,』推出真相的隼別過頭,有些慌亂地指著臥室的窗口,『那、那裡。』隨即放下筆記本電腦,拿起早已準備好的換洗衣物,逃出臥室。

雖同為男人,也不能這麼不設防啊!重重關上浴室門的隼在內心吐槽著。而站在門口的遊鬥,不明所以地看著浴室那邊:『怎麼了?』他不大明白對方反應為什麼這麼大,但現在不是糾結這件事的時機,先把尚未完成的事情做完吧。

 

洗完澡出來的隼發現臥房裡面沒有人時,便去客廳瞟了眼,不意外地看到坐在沙發上的遊鬥:『還不睡?』

『稍稍再整理一下,隼先睡吧。』

『哦。』應下後,男人向沙發這邊走來,這一動作讓遊鬥感到不能理解:『不是要睡覺嗎?』

『對啊,我睡沙發。』隼認為這一行為不存在任何問題,但身為醫者的遊鬥不能認同,他皺著眉說:『你睡床。』

『怎麼能讓客人睡沙發?』況且,遊鬥是因為他才留下來的,怎能再讓人睡沙發?

『我不能讓一個睡眠質量本就有問題的人睡沙發。』又來了。隼煩躁地咋舌:『那好,』也不願意再繼續浪費時間的隼直接拉起遊鬥,『既然這樣,我們一起睡床。』

『等、等一下!』隼那是單人床吧,怎么……被丟上床的動作打斷思緒,遊鬥看那位獨斷專行的家主將門關上,隨後自顧自地躺到床上:『那麼,晚安,遊鬥。』

『晚安……』遊鬥只能無奈地接受了這一安排,跟一個關係並不算特別親密的人同床。拒絕的話……又會跟隼吵起來吧。不能再耽誤隼的休息時間了。整了整身上的襯衫,遊鬥側臥在隼身邊,閉眼。

這晚失眠的人會變成他吧?清楚自己狀況的遊鬥不負責任地想著。就在這時,背對著他的隼突然開口:『……遊鬥,你睡著了嗎?』

『還沒有。』才剛躺下,哪能那麼快?況且在等隼回來時,他還瞇了一會兒……

『……我們來聊天吧。』兩個都沒睡著的人沉默相對,感覺有些奇怪。

『隼不睏嗎?』

『還好。感覺,現在的我能說出任何事情。』說著,他翻了個身,對上遊鬥有些瘦弱的背影。雖然遊鬥總對他的飲食健康問題說三道四,其實遊鬥自己才是那個不好好吃飯的人吧。那麼瘦……

『聽病人這麼說,身為醫生的我並不覺得開心。』不明白隼此刻想法的遊鬥僅是對那句意有所指的話進行了吐槽,而且他也明白,隼不可能如此輕易地說出理由。即便如此,遊鬥還是翻了身。抬眼,灰色的眸就這樣對上那雙金瞳。這雙眼此刻雖蒙了塵,卻依舊帶著令人難以抗拒的魔力,似可以將一切灼傷。感覺自己莫名有些心悸的遊鬥閉上眼,轉回之前的位置。

與遊鬥對視的瞬間,隼的內心也是洶湧澎湃。那雙可以看透病人內心的眼與他的距離是如此之近,光是想想就讓人覺得有些興奮。他輕咳了聲:『好像說了個很傻的提議。』這怎麼看都像是聊得來的小女生們的喜好。

『是因為過去常跟妹妹臥談嗎?』大致能猜出隼在想什麼的遊鬥問。

『也不算經常,』隼回憶著,『琉璃小時候特別害怕雷雨夜,我們家又是雙薪家庭,所以如果父母都出差的話,琉璃有可能會怕得睡不著。那時,我就會陪她聊天,直到她睡熟。』不知道在聖亞斯特萊亞學院上學的琉璃,雷雨夜能睡好嗎?

『琉璃是個堅強的女生,我想她會習慣的。而且,她並不是一個人,對嗎?』

『嗯,也是呢……』想起妹妹跟自己提過的那幾位同寢的朋友,隼寬心了。到時候,那些好友一定會陪著琉璃的。

『那麼,隼會因為雷雨夜睡不著嗎?』說著說著,話題又轉回到了隼身上,男人立即反駁:『怎麼可能!不過,若琉璃真的不再依靠我……感覺,會有些寂寞。』哈……好像突然有些睏了。

該說果然是妹控嗎?遊鬥感覺有些好笑:『隼一定很喜歡妹妹吧。』

『嗯……琉璃啊……』琉璃是他最重要的寶貝……

不行了……

『隼?』談話突然沒了下文,遊鬥有些在意地輕輕翻了個身,入眼的是發起這場談話的人毫無防備的睡顏。這種時候,談話只能結束了吧?遊鬥微笑:『晚安,隼。』

隼能睡著,真是太好了。

他閉上了眼。

【TBC】

【遊戲王ARC-V/隼鬥】Distance(Ⅳ)

目錄


05

紫髮少年坐在接待室中,桌前放著的是一個已經空掉的茶杯。站在肩頭的小衝去鳥轉了轉小腦袋,『啾』地叫了聲後,飛到了不遠處的時鐘上。目光隨著飛翔軌跡而去,落在了鐘盤上。

11:34分。

距兩人約定的看診時間,已過去34分鐘。

遊鬥清楚隼是個守時的人,所以不會遲到這麼長時間。那麼,在對方還有治療意向時,能解釋當前狀況的理由只有一個:『忘記了……』他知道對方在大公司工作,而且是頗為重要的職務,工作佔去大量的私人時間是可以理解的。

現在的問題,並不在於隼是否能按時參與治療,而是在這種無法正常進行治療時,遊鬥沒辦法聯繫上對方。之前填寫信息時,隼沒有留下手機號碼,雖然他鬥試圖勸說對方留下號碼,但隼認為沒有必要,出於不要讓對方過於戒備自己的考量,遊鬥便沒有堅持。而從現在的狀況看,讓隼留下號碼還是有必要的。

『今天只有隼的預約……』遊鬥合上書,放在茶几上。雖說跟病人走太近不好,但是,『總覺得不能放任不管……』從白大褂的口袋中拿出了手機,猶豫了一會兒才按下剛剛翻查出的號碼:『喂,學長嗎?我需要你的幫助。』

 

在公寓樓底看到那個矮自己約半個頭的少年時,隼以為自己看錯了。

在他與遊鬥為數不多的相處時間裡,見到的遊鬥都是白大褂不離身的,包括那次意外遇上的從超市採購回來的遊鬥。這種黑襯衫牛仔褲的搭配,他是第一次見,嗯,很好看……我在想什麼啊!隼甩了甩頭,這種時候應該說「很適合」才對啊!我的國文可是正規的國語老師教的啊!

倚墻而立的人似乎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直起身子,向隼走過來:『晚上好,隼。』沒認錯,確實是遊鬥。

『晚上好……不對,你怎麼在這裡?』他記得自己並沒有想這個人透露過自己的住址才對。隼警惕地看著對面人,只見遊鬥搖搖頭:『雖然知道這樣登門很唐突,但我不得不來。』他頓了頓後問,『你還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隼?』

今天……被問的男人困惑地看著遊鬥,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啊!』了一聲:『抱、抱歉!』隼深深一鞠躬。他居然放了小醫生的鴿子!『真的非常抱歉,最近公司那邊出了些狀況……』前幾天,分公司在業務上出了極大的紕漏,雖跟他沒太大的關係,但那位坐鎮總部的奇怪上司硬是將包袱甩給他,導致他的腦中只剩下三條指令:工作,滿足直屬上司的變態要求,累癱後稍微睡會兒。去遊鬥那接受治療的事,自然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沒事,工作忙可以理解。』遊鬥面帶歉意,『倒是我擅自出現在這裡……』

『啊,這個……』隼略顯為難地搔搔臉頰,『突然在樓底看到遊鬥,確實有些……』說實話,如果出現的人不是遊鬥,他或許已經……嘖。

『隼?』敏感察覺對方心情有變,遊鬥不安的說著,『若真讓你感到困擾,我保證今後絕不會會出現在這裡。這次……真是迫不得已才讓學長幫忙找了隼的妹妹,經妹妹同意我才來的……』剛才那一瞬間的反應,就像是……經歷過什麼。

『問了琉璃……嗎?』聽到這裡,隼吐了口氣,『沒什麼,既然琉璃願意告訴你,我也不好說什麼。而且,如果是遊鬥的話……先上去吧,在這裡站著說話不大好。』為什麼他會有『是遊斗就沒關係』這種想法……隼打開了公寓底樓的門,讓遊鬥進來。青年點點頭,跟上:『……打擾了。』

 

隼的家很乾淨。不,這種乾淨程度,與其將這裡稱為『家』,不如說是暫住地。『不過是一個睡覺的地方』,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

脫下鞋子後,遊鬥低聲說著:『打擾了。』不過,『睡覺』這個功能,它也無法正常發揮出來就是了。

『你的家教很嚴吧?』聽到遊鬥的話後,隼不由得問,『雖然我們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感覺遊鬥做事都是中規中矩的,而這次……是因為「責任心」才稍稍做了些犯規的事情吧?』

沒想到自己的行為會引來這樣的解讀,遊鬥愣了愣才低頭回答:『……嗯,家父曾對我要求很嚴格。』

『哦,』隼讓遊鬥隨意坐,『那麼,責任心很強的遊鬥醫生,原本預定在早上做的咨詢,要現在開始嗎?』隼看了看掛鐘,『已經快十點了。』說來,這個人是什麼時候到的?他有點……問不出口。

『已經這個時間了嗎?』發覺自己原來已經在樓下等了兩小時的遊鬥頓了頓,『那麼,隼是打算去休息了嗎?』

『……還不困。』這個人明明知道他睡不著,還問這樣的問題。

『那就沒關係。』醫生從攜帶的公文包中拿出一個本子,『如果隼打算去休息,我現在就走。畢竟,對現在的隼來說,睡覺是非常奢侈的一件事,我是不會打擾的。』語畢,微微一笑。

『不,沒關係。』面對這個溫和的笑容,隼不知為何有些不好意思,轉身向飲水機走去,『水?』拿出一個紙杯問。

『有麥茶嗎?』他並不大喜歡桶裝水。

『應該還有,我去看看。』說著,往廚房走去。

『那麼,麻煩你了。』他利用一下這段時間,思考一下之後要問的問題吧。

 

『今天就到這裡。』因為時間比較晚了,遊鬥便只是對隼的最近情況進行了簡單詢問,『看來,你對你的直屬上司意見很大。』由於隼的睡眠狀況跟工作情況基本掛鉤,對方也就不在這中不必要的方面進行隱瞞,直接對遊鬥抱怨起了他的上司。

想起對方那些古怪的工作要求,隼不滿地哼了聲:『他那種人,鐵定孤獨終老。真不知道什麼樣的女人能忍受他。』

『嗯……我沒接觸過,不好對他人的私生活妄下定論。不過,隼其實是樂在其中的吧,跟這個人一起工作。』

『嗯?』見對方露出不解的神情,遊鬥解釋到:『雖然那個人總給你出難題,但隼也享受著解決這些難題的樂趣。而且,將困難的工作交給隼處理,就足以說明對方對隼的信任。』

『……哼。』這方面,好像也被這個小醫生看穿了。不過,並不討厭就是了。至少,他挺喜歡從這個人的嘴裡聽到那個變態對他的能力是肯定的這種話。

『所以,隼老闆的行為,從未對你造成過困擾,是嗎?』

『算是吧。』

『我知道了。』遊鬥將記錄的本子收好,『還有件事想要問隼,可以嗎?』

『你說。』

他深吸一口氣,非常鄭重地詢問:『隼,你願意把手機號給我嗎?』

沒想到遊鬥會提起這件事,隼有些詫異地看著對方:『為什麼?』

『為了避免像今天這樣的情況再次發生。而且,你若沒時間去我那裡,我們也可以像今天這樣見面。畢竟,隼住的地方其實離我的治療室並不遠,不是嗎?』

『……』他沉默地看著遊鬥,說完了理由的人也與他無言相視。

沉默蔓延。

果然還是太唐突了吧。遲遲未得到對方答復,遊鬥低聲道歉:『抱歉,隼若是不願意,我們還是可以……』

『沒關係。』

『隼?』坐在遊鬥身邊的隼站起來,去屋裡取了件東西回來後,讓他攤手。遊鬥依言照辦,一把鑰匙就這樣落入掌心,『這個是?』

『備用鑰匙。就算定了時間,我也不一定能按時回來,不方便打電話告知的情況說不定也會出現。若真的發生了,你就先進屋休息吧。』接著又將一張折疊的便簽紙交給遊鬥,『上面寫著我的手機號碼跟公寓大門的密碼,收好。』

『……好。』遊鬥點點頭。他本只想能拿到電話的,隼卻考慮了這麼多……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們之間的距離又近了一些?是不是意味著,未來的他有可能探知到那個被隼壓在最深處的秘密?

『那麼,我先走了。』將鑰匙跟便條收好,遊鬥起身。

『我送你吧。』

『不了,』遊鬥婉拒了對方的好意,『與其在路上浪費時間,不如試著在洗個熱水澡後,喝杯牛奶入睡吧。』

『……好。』這個人,不會還做著睡前一杯牛奶的這種孩童時期的事情吧?

『那麼,下次見。』

【TBC】

【遊戲王ARC-V/隼鬥】Distance(Ⅲ)

目錄


03

在餐廳解決了今天的晚餐,隼到便利店裡買了些飲料啤酒。剛回到公寓,隼便接到了妹妹琉璃用充滿元氣的聲音打來的電話:「感覺怎麼樣,哥哥?」

『什麼感覺怎麼樣?』將購物袋放在桌上,隼從中拿出一瓶麥茶,用肩膀跟腦袋頭夾著電話,扭開瓶蓋。

「所、以、說,今天的感覺怎麼樣?」哥哥怎麼這麼遲鈍,她可是超級擔心他的情況的好不好!

『啊,』今天的感覺嗎,『還不錯吧……醫生。』腦中浮現的是初見小醫生時那夢幻得不似真實的場景,隼覺得喉嚨有些發乾,便喝了口麥茶。

「不錯?不錯就是有進展咯?」聽到哥哥的回答,琉璃非常開心。

『才剛剛開始,怎麼可能有進展……』他跟遊鬥才認識,琉璃想要什麼進展?

「也是哦,」琉璃發現自己確實太過焦急了,明明都還沒到睡覺的時間,怎麼知道好不好,「那你會繼續下去吧?」畢竟讓哥哥去找醫生治療,是她的決定,而她把不准哥哥之後會不會繼續聽她的。

『啊。』

「那么,哥哥要加油哦!」克服心理障礙,迎接美好的睡眠!

『嗯。』隼頓了頓,『琉璃也要多注意身體,哥哥不在你身邊,不能亂吃東西知道嗎?每天要多喝水,注意鍛煉,還有——』

「哥哥就不要擔心我啦,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倒是你,不准再吃牛角包配黑咖啡了,會胃穿孔的。」

『呃……我知道了。』想要叮嘱妹妹,自己反倒成了被关心的那个,隼赧然答。

「那麼,下次再聊!」

『好。』等琉璃掛斷電話後,隼才放下手机,鬆了口氣。

『下次……嗎?』希望所謂的『下次』,不是琉璃查他有沒有好好睡覺才好……

 

04

第二次看診時間在忙碌中悄然而至。

隼站在『黑崎心理咨詢室』門前,摁響門鈴。意外地,這次沒有人應門。隼有些懷疑自己是否記錯時間了,但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因為他對時間非常敏感,所以不可能記錯。那麼,只有遊鬥還沒到這個解釋了。

不過,遊鬥不住在這裡嗎?

就在隼決定再摁一次門鈴時,空曠的樓道中響起了電梯到達的聲音,他轉頭去看,便見等待的那個人提著購物袋出現了。歸來的遊鬥看到隼時眨了眨眼,隨即道歉:『抱歉,因為有些堵車,所以回來晚了。』

『啊,沒事。』沒想到會看見這人如此居家的一面,隼有些發愣,『那個,需要幫忙嗎?』說著,走上前伸出手。

『那就麻煩你了。』遊鬥也不客氣,將其中一袋交給對方。到手的購物袋並不重,隼刻意看了一眼:『衛生紙?』雖說買衛生紙很正常,但遊鬥購入的數量似乎有些多?今天超市打折促銷很厲害嗎?這分量……夠遊鬥用一年了吧?

『這是給病人準備的。』空出了一隻手的遊鬥掏出房卡開門,『來這裡的病人遇到的困難各不相同,所以需要宣洩的感情也不同。』

明白對方意思的隼點點頭:『我還以為你只有我一個病人。』

聽到這裡,正準備往裡走的遊鬥轉頭看向將衛生紙放在接待室沙發上的人:『隼是那種認為心理醫生是並不必要的人吧。』

『不否認。』

『那麼,現在的你依舊這麼認為嗎?』開始擺放食物的遊鬥反問。

『稍稍有點改變。』回答者站在門口,看在其中的人,『如果是你,我能理解為什麼需要這個職業。』

將麥茶放入冰箱的手頓了頓:『我的榮幸。——對了,隼,你吃早餐了嗎?』

『吃過了。』在妹妹的三令五申下,他總算養成了按時吃早餐的習慣。

『自己做嗎?』倒了一杯牛奶。

『便利店。』

聽到這個回答,遊鬥放下喝了一半的杯子,舔掉上唇的奶漬:『因為趕時間?』看到隼點頭承認後,不讚同地皺起眉,『吃太多便利店的便當跟營養劑對身體不好。』

『我也會去家庭餐廳吃正餐的。』不明白心理醫生怎麼突然關心起了他的飲食健康問題,隼不太舒服地問,『我們為什麼要談論這個?』

遊鬥搖頭,表示自己並沒有別的意思:『隨口問問。對了,口渴的話,隼可以自己燒水,電壺在櫃子上。』

『不必。』雖不明白對方為什麼會允許他自己準備喝的,但隼還是很有原則地拒絕了。即便主人同意,他也不大想碰某種意義上還是陌生人的遊鬥的東西。

『那你想喝什麼?冰箱裡有剛買的麥茶。』遊鬥指了指冰箱門,『總不好讓你在治療時滴水不沾,而我口渴就喝水吧?』

這個說法讓隼有些動容,畢竟這是在為他著想。猶豫了一會兒,他終於開口問:『……你有虹吸壺嗎?』

『有。』明白對方想要什麼的遊鬥點頭,從櫃子裡拿出了隼要的東西,『你對咖啡豆有講究嗎?』

『還好吧。』

『巴西咖啡,客人送我的,我平時喝的正好喝完了,只剩下這個,所以還沒開。』說著,將未開封的瓶子交給走近的人。

『可以嗎?』給一個陌生人喝全新的咖啡。

『沒關係。那麼,隼泡好咖啡後直接到咨詢室吧。』遊鬥將杯子洗乾淨後,滿上了麥茶。

『好。』

『那個,』準備離開前,遊鬥回身對開始磨咖啡豆的人說,『不喜歡的話,下次可以自己帶咖啡豆。』

『……好。』遊鬥,對病人是不是好過頭了?

 

送走第二次治療結束的隼後,遊鬥開始整理今天的資料。

隼作為一個若無必要不會開口的人,想讓他主動告知些什麼是不可能的。所以,遊鬥只能在盡可能消除對方戒備心的情況下,小心地詢問。正因如此,他能查探出的情況也少得可憐,更別說是導致失眠的原因了。畢竟,那是連妹妹都不知道的原因。

『不是因為換了生活環境,也不是因為工作壓力大。』遊鬥將鳥食倒在手心裡,給飛到書桌上的雀餵食,『實際上,那種累到沒有多餘精力思考其他的工作更能令隼滿意……』吃飽了的小鳥扇扇翅膀,跳到原本盛著食物的手掌中,低頭啄了啄,『即便如此,一周下來,隼的睡眠時間也沒超過12個小時……』調皮的動物從左掌跳到右手,『嘰嘰喳喳』地叫起來,遊鬥點了點過於活躍的寵物的腦袋,『你說,什麼存在,會讓一隻隼感到害怕呢?』

【TBC】

【遊戲王ARC-V/隼鬥】Distance(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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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站在距離C 市暫住的公寓不遠的SOHO大樓下,黑咲隼重重歎了口氣。

如果可以,他一點也不想去看所謂的心理醫生。因為他不想讓任何人,特别是一个陌生人,知道他失眠的原因。即便那件事將他折磨得不成人形。更何況,他本就非常討厭那種被人看穿的感覺。可惜,他無法拒絕。因為這是來自他那位無人能及的可愛妹妹的要求。

前幾日,琉璃突然給他打电话,說是白天時讓學校裡的心理老師為他預約了一位心理醫生,希望能治好他的失眠症。聽到這件事,隼想也不想便拒絕了。沒想到的是,妹妹竟用上了『哥哥要是不去,我就再也不理你了』這樣的殺手锏,迫於無奈,隼只得答應琉璃,去拜訪那位醫生。

去走走讓琉璃安心好了,至於之後要不要繼續接受治療,由他說了算。這麼想著,隼在前台的訪客表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隨後向位於八樓的咨詢室走去。

照著琉璃給的地址,隼在803室前停下。看到掛著『黑崎』的門牌時,隼表現出了一瞬的不自在。這個姓氏……發音不會跟他一樣吧?他不情願地按下了門鈴時想。

『門沒鎖。』三下『叮咚』聲過後,屋內傳出這樣的回答。

『咳,打擾了。』隼輕咳了一聲,推開了門。本以為自己會看到長得就非常不靠譜的醫生的隼,在房門打開的那一刻愣住了。

正對的房間陽光正好,照得屋子純潔透亮。微風吹起薄紗般的窗簾,翻捲出漂亮的花紋,紋路的邊角就這樣微微擦過站在窗前的少年的肩頭。聖潔的光,白色的浪,一切是那樣純淨。

仿佛到達了別樣的世界。

隼感覺有些呼吸困難,他看著那個天使般的紫髮少年,看著他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慈愛地看著落在掌心中的雀,那孩子側了側腦袋,跳著輕快的步子轉對隼後,隨即飛上他的肩頭。

『額……』被這隻小鳥帶回了現實,來訪者有些尷尬地看著轉過身來的少年,『你好。』

『你好。』回應的少年面部沒有多餘的表情,平靜地看著訪客。

『那個……我是來這裡看診的。請問……醫生在嗎?』面前的少年雖然穿著白大褂,但給人的感覺更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初中生,額……雖然不可能是初中生,但更不像老奸巨猾的心理醫生。

『我就是。』

『欸?看上去那麼小的孩子?』不知是這位『醫生』的原因還是這個環境的因素,暫失警覺性的隼將真實想法脫口而出。下一秒他便後悔了,因為小醫生的臉色變得有些不好看地解釋道:『抱歉,我已經研究生畢業兩年了。』

跟他年齡差不多啊,不過:『太童顏了吧……』

『黑咲先生,你又一次不小心地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了。』

『……抱歉。』當著對方的面說出這種話,真的非常失禮。果然,這地方太容易令人掉以輕心了。

『沒事。』少年搖頭,『已經習慣了。那麼,我們進去談。』

 

『請坐。』將隼帶進心理咨詢室後,少年為他準備了一杯溫度適宜的水。訪客低聲道謝後接下,放在桌子上。少年看了一眼,在隼斜側的位置坐下:『那麼,我們從自我介紹開始。對彼此都有所了解,才能更好交流。』

『黑咲,黑咲隼。』他僅僅是報了名字,不知是為了防止自己像剛才那樣說錯話,還是因為抵觸治療。不管怎麼樣,這個人開始戒備了。對病人的狀態有所了解,遊鬥試著通過微笑讓對方別太緊張,聲音也盡量柔和:『我該怎麼稱呼?』

『……隼。』想起門牌上的姓氏,隼覺得還是讓對方這麼稱呼自己比較好。雖然會顯得有些親昵。

『隼嗎?』這個人看似不好相處,實際卻是個非常溫柔的人,『我的名字,黑崎遊鬥,叫我遊鬥就好了。』

『遊鬥。』遊鬥。隼在內心又叫了一次剛剛獲知的名字,雖然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反應。

『是。那麼,隼,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在對方的肯定答復後,遊鬥開口,『你願意接受治療嗎?』

『……』被詢問意願的人出現了一瞬的遲疑,他雖仍抗拒向陌生人表白自己,卻意外地不排斥這個少年。如果是這個人……

見對方沒有回話,遊鬥說明自己詢問的意圖:『為隼預約了這次治療的是我的學長,而學長是應了隼的妹妹的請求。所以我並不清楚你的想法。那麼,隼,可以告訴我,你是怎麼想的嗎?』

『我的想法……』

『是。如果病人本身不願意接受治療,我不會強求,畢竟那樣是在浪費彼此的時間。』平靜的灰眸對上如同蒙了塵的金色,『隼,要不要接受治療?』

『……好。』思考良久,他還是點了頭,『但,我有個條件。』

『你說。』起身去取簡單的測試表的遊鬥回答。

『除非我同意,否則不接受催眠。』聽完這句話,遊鬥略顯詫異地看著隼,隨即理解地點點頭:『好。如果真有必要對隼進行催眠治療,我會提前告知。』

『謝謝。』如果使用催眠,導致他失眠的那個原因肯定很快就會暴露,雖然這或許能讓他恢復正常,但他並不想讓任何人知道。

『這沒什麼,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顧慮。』遊鬥將紙筆交給隼,『現在,我們來填一些簡單的信息,再做幾個測試,可以嗎?』

『好。』

 

送走治療結束的隼,遊鬥開始收拾房間。

這次雖只是讓對方填了些表格,遊鬥卻發現了不少有用的信息。比如,這個人多數情況下能冷靜處理問題,但遇上對自己來說重要的人的相關事件,就會失去理智。所幸他現在在乎的只有家人,而其中最關心的是他的妹妹。

『典型妹控。』對調查表中出現了多次的名字,遊鬥吐槽著將它放入新的文件袋中。

又比如,特立獨行,比起團隊合作,更習慣一個人做事。雖然這並不意味著他不懂得合作。

『還有就是……』目光落在那個被隼接下後再也沒碰過的紙杯上,『戒備心。』對那個人來說,他是陌生人,稍作戒備是可以理解的。但……遊鬥拿起紙杯,倒掉水後將杯子是丟掉。那人在邊填表格邊與他交談時,有明顯的口渴跡象,目光卻在觸及紙杯後立即挪開。這是否意味著,陌生人準備的東西,他絕對不會碰?這樣的人,會到餐廳用餐嗎?下次或許可以從這方面試探。

『啾?』在遊鬥跟隼進入治療室後飛出去的雀又一次飛進屋裡,落到遊鬥的頭上。少年攤開手的動作像是一個一人一鳥都明白的指示,雀扇著小翅膀降落在手心上。遊鬥點了點它的腦袋,就像在詢問它一般:『你說,那隻隼,是經歷了什麼才喪失了安全感呢?』

小鳥別了別頭。

【TBX】